这声兄弟唤醒了秦逸风的记忆,一瞬间他的眼神软了下来。
虽然他和穆天成因为锦瑟的事情闹得不太愉快,但他始终没有忘记穆天成帮自己上位做出的贡献。
没有穆天成,他绝对不会轻松的当上秦家掌门人。
“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秦逸风站直了身体,双手离开了锦瑟的肩膀。
他陷入了矛盾,陷入了过去。
锦瑟仰起头,神情凛冽。
毫无疑问,秦逸风的回答关系了她和他未来的关系走向。
不管如何,苏欢是她的妹妹,其他人可以不在乎,可她不能。
犯了罪,就该受到法律的制裁,没有人可以幸免。
“逸风,你没发现吗?小殊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了!我们一起长大,你忍心小殊被监禁在精神病院吗?那里是个什么样的条件,你不清楚吗?”一向阴郁的穆天成激动的喊道。
苍白的脸上,由于喊得用力,泛起了异样的红晕,多了份病态美!
他叹了口气,将躲在背后的冉姝拽到了前面。
“啊!不要不要!”冉姝披头散发,毫无章法的挥着手,眼睛没有了焦距。
“难道?”她真的疯了!
秦逸风被穆天成的话震撼到,不可思议的盯着冉姝,终于生出了一丝不忍。
“你们走吧,不要再让我看见。”他用尽所有的力气,终于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接收到穆天成感激的目光,秦逸风侧过身,背对着他们。
此刻,他不敢面对锦瑟。
万一锦瑟露出了失望的神情,他怕自己会后悔!
“谢谢。”穆天成抬手在冉姝的后脖用力一敲,聒噪的酒窖恢复了安静。
看着穆天成带走冉姝,锦瑟的心渐渐的凉了下去。
男人对于初恋,总是多了份纵容。正如秦逸风对冉姝肆无忌惮的包庇,正如穆天成对她有意无意流露出的爱慕神色。
“秦总,我扶你上去养伤。”锦瑟笑了,站起身,手却没有去碰秦逸风。
那种熟悉的厌恶感席卷而来,她甚至想吐。
秦逸风松了口气,转过身却发现锦瑟在干呕。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他关切的伸出手,却被锦瑟迅速的避开了。
空气是那样的寒冷,秦逸风的身体就跟碎在地上的酒瓶一样,无法完整。
因为,他的心没有了,被锦瑟残忍的拿走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锦瑟往后退了一步,盯着秦逸风的鞋尖,“苏欢是我的妹妹,你们不会为她报仇的。除了我,没有人能够理解失去她的痛苦。”
在苏欢和冉姝之间,他们已经做出了决定。
“锦瑟,小殊她生病了,精神病!”秦逸风刚跨出一步,锦瑟便惊慌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远处,就是那碎掉的瓶子。
秦逸风担心锦瑟,不再向前。
“那苏果果呢?她什么病都没有!这不过是你的借口,到了最后,你还在维护冉姝。”锦瑟的脸上泪水纵横,她的心好痛,好痛……
“初恋就那么重要吗?”她喃喃自语,转身往出口处走。
她不敢看秦逸风,深怕在他的脸上找到肯定的答案。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锦瑟赶紧越上了台阶,激动的吼道:“你不要过来,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秦逸风顿住了,扶着栏杆,没有追上去。
明明幸福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小莫正在外面清点伤员,刚才穆天成带了一批人过来横冲直撞,破坏了香山别墅的防卫。
凌乱中,锦瑟轻易的冲了出去。
小莫抬头,只看见锦瑟的背影,几乎不假思索,她立马跑下了地下室。
在商场上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总裁竟然颓废的坐在了楼梯上,要不是小莫知道内情,几乎差点以为总裁已经病入膏肓。
他的身形隐没在黑暗里,没有了往日令人仰望的光芒,看上去既脆弱又瘦削。
“总裁,要追吗?”小莫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问道。
只有碰到苏锦瑟的事情,总裁才会变得优柔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