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舅舅,现在不用我说了,你们也看到了。当着你们的面,小畜生还敢如此嚣张,要是她手上有刀的话,我就能一刀杀了我。你们是没有看到她当时要砸死我的那个狠劲。老大一家,老三一家,可全都看到了。你们说,当时小畜生是不是想砸死我。”
在一旁看戏的方国兴被点到名字,立马站了出来,金凤仙想拉来不及。
“娘说的没错,这小王八蛋无法无天了,拂逆长辈,畜生不如。”
方国兴趾高气昂,落井下石,“叫我说,今天就该狠抽这个不孝子孙一顿。”
方国明倒是有心想为方小鱼说几句话,被陈芳晴暗中掐了一记,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方水仙笑不可抑,就差没有拍掌庆祝,方月娥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四九面带惭色,垂头叹气,不敢面对方小鱼那双乌黑澄静的眼睛。
人群中有人啧啧几声,看着这对可怜的母女。
方小鱼看着四周这些落井下石,兴灾乐祸,冷眼旁观的亲人,冷笑一声,拂开了陈秀英的手。
“妈,如果今天你再阻止我说话,就不要再认我这个女儿。”方小鱼语气坚决。
陈秀英看着方小鱼如遭电击,流着泪呐呐的说不出话来,“小鱼,在座都是长辈,争论下去只会背下不孝的罪名。”陈秀英哭着拽住方小鱼。
“不孝的罪名我已经背上了,难道我不说,奶奶他们就会给我洗清这个罪名。”
梦里就是这样忍忍忍,一直这么忍下去,这个时候还要忍,还不如死了算了。
看着方小鱼那双冰凉的眼睛,陈秀英心如刀绞。
“闭嘴,小王八蛋,再敢胡说八道,老子抽死你。”
方国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青着脸举手作势要打方小鱼,陈秀英哭喊着拦住他。
“爸,你今天要敢打妹妹,就别想叫我喊你一声爸。”方永华也回来了,瞪着方国栋目眦欲裂,握紧了拳头,只要方国栋一有异动,方永华随时准备就扑杀过去。
方国栋挤眉弄眼,低声说着,“臭小子,老子装样子的,这都不懂。”现在的儿子都比老子凶了。
方家门户大开,堂前的太师椅上坐了两个两鬓斑白的老人。
一个是樊二爷,是樊老太婆的二叔,还是一个是樊老太婆的舅舅。
两个人德高望重,在樊老太婆在世的亲戚当中是最具有威望的。
除了这两个长辈,堂前还有不少人,这些人或站或坐,目不转睛,沉情严肃。
这些人中既有樊老太婆的亲戚,也有方四九那边的亲戚。
樊老太婆站在两个长辈身侧,恭敬地给个樊太爷和娘家舅舅倒了茶。
方四九被兄弟从茶馆里叫了来,闷着头站在樊老太婆身边,陈秀英毕恭毕敬在站在堂前左侧,其余方家人等站在陈秀英的对面,除了方国栋,方家该到的人全都到齐了。
方家门外,已经被闻讯而来看热闹的村民围了个水泄不通。
坐在堂前正中的樊二爷,扫了全场一通,原本还喧喧嚷嚷的堂前就迅速安静了下来。
樊家二爷看了樊老太婆一眼,轻咳了一声,极具威严地开口,“金枝,现在人也到齐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就好好的说来,让大家听听怎么回事。”
樊家舅舅在茶几上用力一拍,“有什么委屈尽管说,今天你娘家人在,看谁敢对你不敬。”
樊家舅舅年纪虽大,中气却十足。
两个娘家人,一看就是为樊老太婆撑腰来的。
两人话一出,樊老太婆立时哭倒在了地上,“二叔,舅舅,你们再不来,我就要被人逼死了啊。”
“这话怎么说的呀。”樊二爷和樊家舅舅心中有数,在人前免不了要秀一番,问上一句。
樊老太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瞪着方四九,就像看着前世的仇人。
“老西尸个恩良心,我跟着他四十多年了,吃苦受累,把五个孩子拉拔大,没有享过一天的福。个枪毙句,联合老二媳妇和小鱼那个小畜生,要逼死我。”
樊老太婆在这些长辈和乡邻面前颠倒是非,添油加醋的告了一状。
哭得是气喘不停,死去活来,活脱脱就是一个被逼上绝路的老太婆,如果不知情的人听了,都要为她抹上几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