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华木匠平时脾气还是很不错的,就是有个毛病,自己做工的时候总烦别人看着,说是这样一看心思跑了做出来的活计就不全了。张晓飞听说连他的两个儿子在他做工的时候都不准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哦,自己去找个料子去吧,结实点的料子在瓦棚下面阴着呢,你找一块俺给你打一下就行了!”华木匠笑着点点头,对着不远处的瓦棚一指,伸手拿着手上的刨子接着刨起木花来。
“诶。”张晓飞答应一声,走到瓦棚下面,黑乎乎的也看不清许多,随手捡了一块不大的木疙瘩就走了出来。
“好眼光,这可是上号的柞树木啊!平时都是用来做秤杆的!”华木匠对着头顶的灯泡看了看,笑眯眯的说道:“这做出来可结实了,就是这个价钱贵了点,你看……”
“没问题,只要结实就好!”张晓飞笑眯眯的点点头。
自大干娘走了,老子兜里的钱都没怎么花过,还怕你一根柞树木的门栓不成?这门栓要是拿回去,王大路那货的怒气也该消了吧!
“好嘞!”华木匠嘿嘿一笑,伸手将柞木放在眼前的石板上,简单几下打出墨线,紧接着就拿起小锯条对着柞木唰唰的锯了起来。
“华大叔你的技术挺厉害啊!”张晓飞忍不住夸奖道。
“哈?”华木匠一愣,手上的动作不停,还没反应过来,锯条就刮进了大拇指,鲜血刹那间就染红了一大片木板!
“哎呦!”华木匠惨叫一声,张晓飞赶忙上前扶住他老人家。
这要是摔坏了,自己的门栓就泡汤了!
“爹!你这是咋的了!”
张晓飞跟着桃花嫂子回到小马庄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昏黄的日光消失在西山的山梁上,黑乎乎的天色让小马庄显得更加寂静。
“鲁萍啊,俺回来了!”桃花嫂子对着屋里喊了一声,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却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呼救声:“嫂子!你快来啊!大路哥疯了!”
“啥!”张晓飞在外面一愣,伸手往前一推,就听到咔嚓一声,房门从里面被门栓插住了。
“救命啊!”鲁萍的声音急咧咧的传来,张晓飞的脸色一白,猛地一用劲儿,飞起一脚踹在老木门上。
“嘭!咔嚓!”门栓发出炸响,张晓飞一脚踹开房门,就看到鲁萍衣衫不整的从堂屋里连滚带爬的跑出来,一个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一块砖头,整个人像是一棵树一样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这……这是咋的了?当家的?”桃花嫂子瞪大眼睛站在门口,望着站在堂屋上光着膀子的王大路,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俺……俺就是跟她玩玩……闹闹……”王大路脸色一窘,嘟囔了两句见张晓飞用利剑一般的目光盯着自己,讪讪的闭上嘴,低着头进到了里屋去了。
“鲁萍,王大路咋着你了!说!说出来俺给你做主!”张晓飞扭过头来,真切的看着鲁萍。
“他……他说天热,就把衣服脱了,然后……你们就回来了。”鲁萍低着头,轻声细语的说道。
“他没动你吧?”桃花嫂子关上门,蹲在地上打量着鲁萍的身子。
扣子都没解开,看样子这怂蛋还没得手呢!
“没……这衣服是俺自己弄得,还以为他要用强,俺捂着身子,揉成这样的。”鲁萍低声说道。
“好吧,那没事儿就好,大路哥,你也出来解释解释这到底是咋回事吧!”张晓飞松了口气,抬头对着堂屋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