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卓一毛就那么好么?”我开始揭他的短:“如果我没记错,卓一毛对你也没给过好脸色吧?七年前的南城动乱,是你背了黑锅,去坐牢,整整两年,本该可以让小弟去坐牢的,卓一毛把事情加在你身上。三年的一次帮派火拼,你带人去捣毁东城六个堂口,弄的满身是伤,差点儿没命,就因为你没听卓一毛的命令,杀死堂口的把子头,他让你浑身是伤的在这里跪了两天,水米不进,我说的可对?”

“哼—哼哼哼哼……魏寻欢,别来假惺惺这一套。打感情牌?那都是三爷我玩剩下的!你也配当老大?我呸!操蛋的货,毛都没长全的小白脸,你算他妈个什么东西!”

我不生气,他有理由这样骂,这事,人人遇上都会生气。

“三爷,何苦呢?你跟着卓一毛,无非是为了赚钱,他能给你的,我照样可以给你。”

“呸!”

这一口血沫子,差点儿飞到我身上。

“找死啊你。”瘦子上去就是一巴掌,外加一腿:“你还以为自己是个爷,我大哥给你面子才这么和你废话,要不是大哥他仁义,我他妈早一枪毙了你狗日的!”

“仁义?哈哈哈,屁仁义,抢人家的地盘,还和我谈仁义。”

“三爷,我不会杀你,我也不是个喜欢用家人来威胁别人的混蛋。可你别逼我,卓一毛逼我,所以他死了。你不想步他的后尘,就顺从我。”

“滚你麻痹的!”

旁边堂口的管事劝他:“三骡子,卓爷已经死了,你要顾全大局。”

“你这个叛徒!也配和我说话?你们怕他,老子不怕。”三骡子力气大,即使被人按着,还是能挺胸站起来:“魏寻欢,你要算个男人,就给我一个痛快的!”

我不能杀他,杀了他,彻底失去南城的民心。他现在这样反对我,我也不可能给他全力和堂口:“山子,带三爷下去,安置好,好吃好喝的伺候,别委屈三爷。”

“魏寻欢!我跟你没完!”

“对,他也是我的兄弟,管理帮派比我在行。我一个同时管理南城和东城,应付不过来。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东城你也可以当老大。”

“哪里哪里。”他应承我:“魏兄弟,我信你的为人。手下的兄弟也信服你,都好说话,其实谁当大哥我并不介意,只要新大哥能领着我们继续赚钱,让兄弟们吃饱喝足,别的都不是事。”

贾老大谦虚:“寻欢,我看还是算了吧,这多少有越俎代庖的嫌疑,东城的人都不服我。”

我盯着身后的几个堂口主事:“我推荐的人,你们服不服?”

他们没搭腔,前后左右的相互看看。竹叶青恼道:“到底服不服?!”

“大……大哥。”

“大哥……”

陆陆续续,断断续续,怎么都不整齐。

“没听见。”竹叶青瞪他们:“是爷们儿吗?!没吃饭呐!”

“大哥!!”

临走,贾老大对我再三致谢,也对我说了一番话:“魏寻欢,我现在知道山田为什么想要你来代替卓一毛了。”

“哦?我倒想听听。”

“你虽然涉黑道不深,也没有卓一毛心狠手辣,心机重重。可你有一样东西,他永远也比不了。”贾老大拉着我的手,凑近我耳边:“你很知道怎么笼络人心,而他只会一味给自己树敌。”

我听得特舒服:“怎么?你的心也被我融化了?”

贾老大笑容安详:“没说的,东城是你的,我只是暂居于此。你什么时候想来这里做大哥,只要一句话。以后遇到什么难事,我都会帮忙。”

“东城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处理,你什么时候把平城的兄弟都调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