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继续问怎么会被放出来,莉姐持续她的话语:“她是自己撞向路边的,围观的人都看见了,车子汽油泄漏,发生了爆炸。”
人就这么……没了?
人没了,黑燕——死了。
“你知道她怎么会被放出去的吗?”
莉姐回答:“还不太清楚,我只是听朋友说的,但网上也有消息的,你可以自己打开电脑看看。黑燕是杀人嫌疑,记得昨天王小云吗?一定是王小云动用了关系,把黑燕放出来,然后杀人灭口。”
我让阿娟打开电脑,看看最近的新闻报道。在轩城新闻网页上,第二张图片就是黑燕的消息:酒后驾驶,杀人犯与死亡较量!
还有图片,是一辆着了大火的黑色雪福来,它撞向一个蛋糕店的玻璃门墙,同时又将一个摩托车撞的翻倒过去。新闻上还说,鉴定死者的身份为:女,27岁,本为杀人嫌疑犯,后潜逃而出。
另一张放大的图片是黑燕的正脸,嘴巴被一根东西插进,从耳朵边上冒出,血肉模糊。
“黑燕……”阿娟喃喃道。
我抓起电话:“莉姐,你还在吗?”
“我在。”
“王小云做的太过分了,她真是不死心。”
“我现在外面有事,五点过去,你先看着店里。黑燕的死,我会想办法搞清楚的。”
需要搞清楚么?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
电话丢给阿娟去挂断。
门口,有熟人来了,来的还挺是时候。
“魏少,你让我好等啊。”武颖馨绕过石头喷泉,走向我,对我胸膛一推:“怎么了你,老熟人都不认识了,几天没见了,你不想我?还不快请我进去喝一杯。”
白燕耸耸肩膀,很识趣地离开了。
我冲阿娟打响指:“阿娟,9号包间没客人吧?”
阿娟摇头,将身后9号包间的牌子贴上可有‘成’字的小木牌:“馨姐,需要什么酒?”
“香槟。”
“好的,马上给您送过去。”
武颖馨在我脸颊亲了一下:“去包间,我有话和你说。”
一周之后,我们上车离开这里。来时,各个兴高采烈,回去却都神情暗淡,龙鸠的尸体也被抬去警察局了,听说警察还要对其仔细查看一番,莉姐给那边打了电话,他们只说黑燕不开口,跟个连环杀人犯一样沉着冷静,再多余的,警方就无可奉告了。
莉姐去看黑燕,我也去了。
路上,我把看到王小云的情况和她说了,她对此吃惊,却隐忍不言。
我们在一个不大的房间内,与黑燕面对面坐着,她穿着囚衣。这里有监控,但没有录音器。黑燕双目盯着桌面,双手靠拢,被手铐锁着,她的头发也剪短了。
“黑燕,为什么要给我下毒?”莉姐以与黑燕同样冷静的态度问着。
两分钟的静默后,黑燕说:“我喜欢魏少,谁和我抢男人,我就要谁的狗命。”
莉姐却摇头:“不对,黑燕,你没有胆量对我下毒,找人强-暴我,你还有这个本事,下毒的人……是不是王小云?”
黑燕又沉默了一阵,依旧盯着桌面,说道:“不知道。”
“不,你知道,你的眼睛骗不了我,我们知道王小云在酒店住了几天,她早就来到我们身边,却一直不露面,还换了名字。”莉姐往身后的椅子上靠着:“别当我是白痴,你也没有必要替别人顶罪。”
黑燕不说话了。
莉姐突然伤感,声音开始沙哑:“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死龙鸠。这里没有警察,我们说的话也不能作为证据,你告诉我们,我们不会害你。”
“他该死。”黑燕回答道:“他知道我手机里的秘密了,我本想勾引他,让她帮我杀了那个碍手碍脚的阿娟,可他不同意,还说要去告发我,所以他该死,我只后悔没有找根结实点的绳子,才会被你们有机可乘。”
轮到我了:“黑燕。”
她也哭了,抬头望我,笑笑:“魏少,别叫我黑燕了,我已经不是天籁的人,我现在不过是个阶下囚,叫我的真名吧,我叫孙铭芳。”
“好,铭芳。”我叫出口:“是王小云指使你的,对不对?她究竟用什么办法控制住你的,是威逼?还是利诱?你不能这样坚持,把她交代出来,你的罪行可以减轻一些,我们会在外边帮你疏通关系,你会被放出去的,你还年轻。”
我的话够直接,和一个老头对小女孩的诱供差不多。
黑燕摇头,撩了撩耳边的头发,那里被修剪过,不再是长发垂丝了。她的手习惯性地去触碰,才发觉这一点:“别说这些了,没用的,我杀了龙鸠,这是事实。你们走吧,别管我,我罪有应得。”
后来,黑燕自己站起来,主动提出要回到牢房。
我与莉姐坐在车上,我没见莉姐流过眼泪,她哭的比刚才厉害。
“黑燕要害你,你还为她伤心。”我给了她纸巾。
莉姐擦擦鼻涕和眼泪,开始补妆:“店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我调教出来的,我不愿看到任何一个人倒霉。黑燕不会下毒害我,只能是王小云。”
“但她杀了龙鸠。”
莉姐不需要我这个提示,她打算开车走了。
“慢!”我拦住她,指着门口车位的一辆白色轿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