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断他:“你刚才说发簪?”
“是的。”他回答:“而且是可以弯曲的那种发簪,柔韧性很强,伤口表面看上去只是针刺,往里处有弯折,我用东西探过。如果是尖针之类的利器,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那也可能是钢丝。”白燕插嘴。
“钢丝不会有这么强的力道,顶头也不尖,无法一次性扎入脖子,伤口只被刺了一下。”
警察让他继续说。
法医带着塑胶手套,拿起龙鸠的手,指着他的指甲缝隙:“你们看,这里有一个凹进去的小缺口,不明显,但我从上面取下了一根头发。”
接着,他又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那根头发,不长。
“这是——”白燕激动了,甚至要伸手过去抢:“这是凶手留下来的。”
警察双手叉腰,仿佛这一切都是他最先发现的一样:“只能是凶手了,死者在被针刺的同时,意识模糊,胡乱的抓凶手,可能抓到头发,证据就留在了死者指甲缝隙里。”
法医辩解道:“也只是可能性,因为时间不确定,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他可能在此之前指甲里就已经有了这根头发了。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只有这根头发能作为最直接的证据。”
几人面面相视,进入僵局。
我还有更难的题:“我们在海边只发现了龙鸠一个人的脚印,没有其他的。”
法医问我:“你所说的脚印有多深?”
我用手指做了个概况:“大概有这么深,不足五公分。”
“那就是的。”法医点点头:“那你们之前所说的死者和凶手发生接吻,基本成立。”
“为什么?”我问。
“因为你们发现死者的时候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海水涨潮会将人的足迹冲淡。成年男人在沙滩上行走,足迹不会太深,有碎石子,至多会造成三公分的深度,你们所看到的情况是在海水冲刷过之后,那应该会更浅。五公分的深度足以承载两个人。”
警察一拍前额:“怪不得,死者是抱着凶手走路的。”
我们也恍然大悟。
门外有唏嘘声,是莉姐来了,她的高跟鞋在走廊里轻快,光听步伐节奏就知道是她。
莉姐挺镇定,走到我们中间,看看龙鸠尸体:“有发现什么吗?”
“你是谁?”警察问。
白燕做了介绍:“她就是我们的经理。”
“有发现什么吗?”
法医举起手里的瓶子:“这根头发可能带我们找到凶手,我需要采集所有人的dna做鉴定,需要你们的配合。”
莉姐说行,她的眼光夺人,有些凶狠。
十点之前,船来了。
我们叫醒火燕,她还不愿意起床,说想继续说,飞燕在她耳边大喊了声‘闹鬼了’,火燕才起来,连滚带爬的去收拾飞燕。驾驶舱的女孩没问我们怎么有人死的事情,她对这些毫不关心。
我们在夹板上美美吃了一顿,总算远离饥饿。
接着,她们开始七嘴八舌讨论龙鸠的死:
“太可怕了。”又有人这样说:“谁会杀龙鸠,魏少说的什么莉姐被人强-暴,有这事儿吗?”
“你问谁呢,谁又知道这些破事儿。”
“你们说这杀人动机是什么,会是杀人灭口吗?”
“你那么激动,不会是你杀的吧。”
“开玩笑,我要杀人,怎么不得先搞完再杀,龙鸠身体那么棒,一定很爽。”
“得了吧,人都死了,你就嘴上多积德,看你个小骚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不骚?你不骚会出来卖,现在装圣女了,早干嘛去了。”
十一点半,我们到了度假村,胡雪在那边接应。
几个女人下了船,跑的没影,只有黑燕还搂着我,不肯撒手,白燕走到胡雪身边,把事情都告诉她了。
“什么?!”胡雪叫两个工作人员过来:“你们两个,把船上的尸体抬下来。”
“尸……尸体?”
“愣着干嘛,快点!”
两个男人将尸体抬下,放在沙滩上,这回又被胡雪给训斥了:“没脑子啊!用衣服遮住,给我抬到一楼的杂物室去!”
这次,胡雪要还想着息事宁人,我可不会通融,这不是可以草草了事的。
“什么?报警?”听了我的话后,胡雪不大情愿。我对她把事情的严重性说的清楚,希望她不要小视,十分钟,胡雪才表现出融通:“好吧,可我有言在先,这事不能张扬,不能上新闻。”
“警察也有条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让剩下的几个女人闭嘴,也不是难事。”
“那行,我信你一回。”
午饭时,我和阿娟、白燕一起。
过了周末,餐厅的人都少,阿娟给莉姐发去信息,说莉姐知道这事了,正在赶来。
“等着挨批了。”阿娟感叹着:“人没查出来,还死了龙鸠,事情闹大了。”
“莉姐要发飙喽。”白燕喝着柠檬水,了无生趣地说。
“会是火燕吗?”我自言自语。
“谁都有可能。”阿娟说:“春燕和火燕嫌疑最大,春燕手机里的东西是明摆着的,火燕衣服做贼心虚的样子,夜里不敢睡觉。我估摸着,就在这两个人当中,你们认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