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大概就是买了十五万,前二任屋主都亏了,你还想不亏就脱手,没有这样的好事!一口价10万!你要愿意我们就签合同,要不愿意,那我就走了。”军大衣男说完就静静看着李先生。
黄天佑无意再看下去,反正他也不想买,他往屋侧的小路走去。军大衣男及李先生都奇怪的看着黄天佑,看他两手空空,自然不是去祭拜谁,看装束倒象是要去纯业余倒斗,可是这里是乱葬山,埋的全是穷鬼,那有什么可以挖的?
站在上山的路口,一阵冷风吹过来,黄天佑觉得自己的心在碰碰地跳,比第一次谈恋爱牵女孩的手还要跳得厉害!这是他第一次到这样鬼地方来。
满眼的杂草东一簇,西一丛的,那种象是芦苇的野草,长得足有2米多高,比一般人还要高上不少。这地得多肥呀!这原本贫瘠的山地这么肥沃,那下面得埋葬了多少想到这里,黄天佑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额头不受控制冒出几滴汗珠来!这是不受人思维控制的大脑边缘系统的自然反应。
“瞧你这怂样!如果死人比活人厉害,或是说鬼比人厉害,那么这世界怎么轮得到人来做主?还不得鬼说了算?而事实摆在眼前,这个世界就是由活人说了算,所以,你怕个鸟啊!只管上啊!”大师笑话黄天佑。
如果可以选择,黄天佑希望是可以让自己进入休眠状态,让大师去折腾,这样自己就完全不用担惊受怕,但是他没有这个能力,只好任由心都提到嗓子口边了。
大师根本不是人,所以是完全不会怕死人的,黄天佑的身体在大师的操控之下,如猎豹一样窜入草丛,消失在军大衣男及李先生的视线之中。
这个乱葬山从山腰到山脚除了杂草就是一些松树,从山腰之上到山顶全是长得密密的松树。因为恶名在外,倒是保全了这些松树,树干没有被偷割松香的人割得惨不忍睹,也算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松树了。
黄天佑火力全开,在可以完全掩盖自己行迹的杂草从,松树下,肆无忌惮地奔跑、跳跃。突然脚下“咔嚓”一声,黄天佑低头一看,那被自己踩碎的分明是一个头盖骨!那是一个外露出小半,风吹日晒,已经变黑的头盖骨!
黄天佑脑袋嗡的一声,刚才还有隐藏在一切内脏中备用的血液流向四肢,脸色也刷的变白,皮肤处的血液也最大量地往四肢肌肉汇集,心脏加大马力地输送氧气,整个人如同脱缰的野马,又如同刚刚射出的利箭。那一刻,他神奇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那一刻,他既是紧张地想喊,又是高兴地想要笑,两种不同的表情僵持在脸上,无比的神奇。
黄天佑的大脑就好象是一台电脑主机,而黄天佑的思想与共生在他身体里的代码就好象是这电脑主机上的特殊双操作系统,而黄天佑的身体四肢却象是电脑的外设。一台主机可以同时以某种特殊的方式运多系统,但是同一个外设,却不可能同时受两个系统的控制。
这是第一次!黄天佑靠自己意志强行夺回了外设控制权,也就是身体的控制权,这让他欣喜异常,即使是在这个鬼地方。但是好景不长,一阵阴风吹来,绕着脖子往衣服里钻,他不由得又回到现实,内心一阵的忐忑,眼观四路,耳听八方,那是来自边缘系统,莫名的恐惧带来的防御状态。
“我们入山以来,已经超过半个小时了,何尝遇到什么危险?何况还是大白天的。你应该彻底抛弃死人鬼魂一类可怕的潜意识。”大师劝解道。
黄天佑不语,又把身体的控制权切换给大师。从理智的角度及科学的角度,完全是不应该会觉得害怕,死人有什么可怕的?但是这种对死人的,对鬼魂的恐惧如附骨之疽,根本不是主观意志可以随意去除,这大概从小时候奶奶在农村努力培养的鬼文化教育有关。
“你以为我想怕吗?我也不想的,只是不由自主。”黄天佑没有好气地回答。
“让你见识下我们现在的力量!”大师呼喝一声,双脚用力跃起,平地拔起二米多,一掌砍在一枝松树的枝丫上,虽然是掌上发痛,但是小孩子手臂粗的树枝也是应声而断。
黄天佑痛得都想哭了!这可就是一只普通的手,没有练过金钟罩,也没有练过铁砂掌。“你不是很有操控能力的吗?就不能降低我的疼痛感吗?”
“理论上可以降低,但是这样的话,你的边缘系统,也就是哺乳动物大脑就无法正确应对危险了,所以你必须学习用的新皮层,也就是人类大脑来承受疼痛。痛苦可以让你清醒!这是一种必不可少,不可代替的感觉!”这种大脑构成理论黄天佑似乎曾经在书上看过,但记得不太清楚,好象是人的大脑由三个部分组成,分别是爬虫类大脑、哺乳类大脑及人类大脑。
“刚才在跳起来的时候,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大师问。
“没有。这鬼地方还能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大师也不说话,窜上树枝,向着某个地点,象只猴子一样尽量轻手轻脚地攀爬跳跃过去。前行五十多米后,黄天佑已经看到一个奇怪的小木屋了。当然了,与其说是小木屋,不如说是棺材会更合适一点,因为这个建筑低矮,而且狭长,人可以躺在里面,但是绝对不能站立起来,整体形状上有些象是科幻片里常见的睡眠仓,当然材质上完全没一点相似度,外面裹着一些破烂的塑料袋用来防风。不同方向的风吹来,这些破塑料袋就发出不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