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明珠中了阴月会这样,那……给慕容明珠下了这个药引的人……他太狠心了!
“殿下,你会为慕容明珠想,怎么不为自己想想呢,”沐绮仙眨眨眼,“谁给你下的毒,怎么解毒,你都不问问吗?”
萧禹深深地呼吸了几次后,压下满心躁动,冷冷的说:“你如果想说,自然会说。”“哎,”沐绮仙噘嘴,“殿下太严肃了,一点都不好玩,好嘛,我说,我都说,殿下你啊,你身边有一个用毒的高手,你是沉国储君,未来的皇帝,想对你下毒太难了,但是你身边的人就很容易了,想知道什
么时候中的毒,怎么解毒,回去问问你妹妹就全明白了,至于慕容明珠,她恐怕是被人骗了,阴月是慢性毒,要长期服用才有效果,她被人骗了将毒药当糖丸一样天天吃,中毒而不自知呢。”
“本宫的妹妹……”萧禹声音中不可避免轻颤三分。
萧月从小被抱养在父皇前,他把萧月当亲妹妹看待,萧月……却对他下毒。
“其实也不能全怪公主呀,殿下你也有责任,谁叫你是沉国的储君呢?如果你不这么英明,不这么心怀天下,不这么沉稳有度,不这么出色,也许就不会被下毒。”说到这里,沐绮仙唉声叹气,“那个人的心里只有壁月天下,是绝对不会允许像殿下这样的人成为皇帝,沉国如果强盛起来,对壁月的威胁就太大了,他亲手挑选的皇帝比我才大一点点,还是个孩子嘛,一
个是没长大的小皇帝,一个是即将成为明君的殿下,要是我,我也要对殿下下手呀,这样对壁月才是最万无一失的。”
萧禹已经没不想再多说一句话了。
夜止岚……
为了壁月,你算计太深,连自己的妻子都不放过!
萧禹为蒙在鼓里的慕容明珠,为背叛沉国的萧月,心里恨意滔滔,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萧禹目光端正地看向了了沐绮仙,声音稳如泰山,“你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沐绮仙,或者说,沐家,绝不是普通的商户!少年弯弯的笑眸天真无邪,“殿下总算问到这个问题了,我一直在等殿下问,我啊,我是希望沉国和壁月永远不要修好的人,告诉殿下这些,也只是因为不想让夜止岚得到最终的好处,夜止岚做大,壁月做
大,沉国和漠北都会遭殃,尤其是漠北,夜止岚的姐姐可就是死在了那里……”
“你是漠北的人。”萧禹几乎没有迟疑就肯定了。
“漠北皇族姓什么,殿下可知道?”
“……端木。”
“漠北端木,漠,木,沐……”沐绮仙笑眸然然,“漠北七公主端木绮仙,见过殿下。”
少年解开发上的飘带,乌发垂落,雪玉般女孩儿清灵如仙。
……
慕容明珠成亲后回门,第二天慕容宫就要回去继续守陵了。
还好慕容家还有慕容角。
慕容明珠也得以空闲,这么多年一直为了慕容家,现在成亲了,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暂时不过问慕容家的事。
可夜止岚就惨了,马上要过年,朝廷的盘算也开始了。
作为辅政亲王,再也不能当一根人形柱子,夜止岚已经两天没回王府,在兵部商讨下一年的布防。
夜止岚不回来慕容明珠还挺高兴,偶尔就要他别回来了。
讲道理,从成亲开始,每晚折腾到快天亮,她是真的有点吃不消了。
这会夜止岚不回来,她终于是能睡个安稳觉,而不怕刚睡着又被人压着吃个够……
晚上又下了一场雪,早上起来,慕容明珠吃了早饭,就想趁雪停了上街走走。
她有段时间没去街上了,从慕容商出事到慕容徵,再到自己出嫁,都快忘了在街上闲逛是什么感觉。
反正夜止岚也不在,慕容明珠换了套普通点的衣服,就准备出门。
绿萼和琉月肯定是要跟着的,贴身保护慕容明珠,最近夜止岚太忙,说什么教她引导内力,估计要等明年了……
一身内力却还是个废柴。
年关下,朱雀大街上人更多了,采办年货,络绎不绝。
慕容明珠嫁给夜止岚,慕容家一步登天,所有铺面也都开了,慕容明珠只看着人群就知道今年进账肯定要远高于去年。
有三哥在慕容家坐镇,没什么可担心的。
慕容明珠就这么闲闲的逛着,她穿的是连帽披风,帽子遮住了大半容颜,别人也看不出她是谁,慕容明珠觉得绿萼和琉月太惹眼了。
被认出来就不好了,让琉月和绿萼离自己远一点,她可不想在这种地方暴露身份。琉月和绿萼担心她的危险,慕容明珠无语道:“只要你们别跟着我,我保证没人会出来害我,晴天白天,帝都大道,谁会吃饱了撑的来害一个默默无名的人,只有你们跟着,别人才知道我是谁,才危险,明
白吗?”
琉月和绿萼实在说不过慕容明珠,只能稍微拉开了点距离。
慕容明珠继续逛着,正准备上桥时,忽而看见桥对面有几个人。
想也不想,直接就跑了过去。
绿萼和琉月被人挡着,她们身材娇小,也没注意到慕容明珠已经跑远了,还在挤着往前走。
慕容明珠跑到桥的对面,直接拦住了一个华服男人,“站住!”
男人被拦住,皱眉大吼,“什么人!敢拦本侯的路!”
这人就是当初在茶楼强抢民女不成反被萧禹殴打剃光头发的小侯爷。慕容明珠掀开帽子,看向他,“怎么,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