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的饮食特别小心,平时绝对没有中毒的可能性,只有今晚在慕容家喝了一杯茶,难道是茶有问题?
萧禹摇了摇头,“不是慕容家。”
慕容明珠不会对他下毒,这一点,萧禹很肯定。
“那——”玄衣卫心腹还要再说。
“此事不要声张,”萧禹沉声命令,“无论是壁月还是沉国,都不能漏出风声,不管是谁对我下了毒,没有立刻要我的命说明还有后手,再没有找到这个人之前,按兵不动。”
玄衣卫心腹却担心另一件事,“那殿下的身体……”
“没关系,”萧禹闭上眼,有些疲惫道:“既然有了机会让我中毒而不毒死我,可见我的命对这个人很重要,太医想办法解毒,不急。”
明知道自己中了毒,还这么淡定,萧禹此人可见沉稳。
玄衣卫担忧地看着他,只能执行命令。
沉国皇室中的玄衣卫与壁月的影卫很像,玄衣卫历代是保护皇帝和太子,是光明正大的保护,与夜止岚手下不见光的影卫不同。
因此,玄衣卫又称护龙卫。
现在萧禹中毒,他们怎么可能不担心。
只是担心也无济于事,只能等了……
……
兰清若回到兰家后只做一件事,那就是下棋。
还是自己和自己下棋,一天下来也未必能走上几步,却乐此不疲。
对外界的事情,他不关心也不在乎。
他不在乎,但兰阙却不能不在乎。
坐在了棋盘的另一边,兰阙看着兰清若手里黑白两子,淡淡道:“朝月公主已经表明,非你不嫁。”
黑子啪的一声落在棋盘上。
兰清若看了看局势,又在一旁落下白子。
兰阙声音有了些许的冷,“这不是你或者我的事了,这是壁月与沉国的事,你如果不娶公主,就是破坏了这段联姻,这个罪责没人担当得起,现在不是你愿意不愿意的事情,而是你必须娶公主!”
这么命令的语气已经是不可回环了。
兰清若却恍若未闻,黑子又落了一枚。兰阙站起身,看着兰清若,沉声道:“你父亲用一个死结束了一切,如果你要走他的路,我无话可说,除非死,否则,你就要娶公主。”
萧禹听她这么问,叹了口气,“如果我说,我也是和你一样,才知道她真正的心意,你信吗?”
在此之前,萧月根本没有露出任何一点意向。
萧禹虽然是她哥哥,却看不懂萧月的心。
慕容明珠想了一下,缓缓点头,“我信。”萧禹苦笑着说:“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她会这么说,这么做,我心里更属意的是四公子,在他身上我看见了一种与世无争的静谧,如果月儿要嫁,嫁给他是最好的,可惜……月儿却要兰清若,这实在出乎
我的意料之外了。”
他希望萧月嫁一个能给她安稳幸福的人,也相信自己的眼光和慕容家的教导,慕容徵绝对是最好良缘。
奈何……萧月到底还是没有这选择。
“公主要嫁兰清若,我……”慕容明珠犹豫了一下,又长出一口气,道:“我其实是不愿意看见的,当然,我不是因为她不嫁我四哥就不愿意她嫁给兰清若。”
“那是为什么?”
“我的生死之交,一心都在兰清若身上,我总希望她能得偿所愿,没想到……”慕容明珠忍不住叹息。
风悠然最怕什么,偏偏就发生了什么。
兰清若到底还是被萧月看上了。
这场婚姻,无论兰清若是否愿意,都将成为定局。
两国联姻,大于一切,兰清若除非死,否则绝不可能抗命不尊。
萧禹有些为难,“我并不知道这些,月儿她应该也不知道……”
“没关系,”慕容明珠勉强的笑了一下,“用我四哥的话来说,这大概就是天意吧,天意不可违。”
萧禹如释重负,“其实我今晚来也是担心你会生气,是我小看了你,你不会因为一个人迁怒另一个人。”
“那殿下可要好好记得,等壁月和沉国互开了商阜,我去沉国做生意,殿下可要给我最大的好处。”
“当然,”萧禹笑了,“明珠,我与你,是朋友。”
慕容明珠端起茶,敬了萧禹,笑眯眯的说:“能和沉国的储君殿下做朋友,我也算没白活,那就以茶代酒,敬殿下了。”
萧禹端起茶,喝了一口。
慕容明珠和萧禹又聊了一会,天色很晚了,萧禹起身告辞。
慕容明珠亲自送他到门口,上了马车,挥了挥手。
萧禹坐在马车里,想着慕容明珠,传闻有错,也没错,他听过很多关于慕容明珠的传闻。
脾气火爆,发怒可怖,动辄拆屋……可同时,也有传闻,她是壁月做生意最正直的人,不赚不义之财,是一个传奇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