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慕容明珠这个一旦失败,就会让慕容家覆灭的计划,只是一个微小的决策。
在慕容明珠心里,最重要的是这个家,是她的父兄,因为他们值得她放弃一切……包括夜止岚。
夜止岚会不会骗她,她不知道。
但是她的父兄,永远都不会背叛她。
“我此去又是半年,你在帝都一切都要小心,爹临走前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慕容明珠说,“除了父兄,谁都不要信。”慕容角点点头,将慕容明珠轻轻拥在怀里,沉声道:“这些年你为了慕容家尽心尽力,已经做得很好,但是三哥希望你明白,你为了我们,我们也为了你,你希望我们好,我们也希望你好,明珠,千万要记
得,保护好自己,除了父兄,不要轻信别人,知道吗?”
“嗯。”慕容明珠点头,靠在慕容角怀里,舍不得三哥再次远行。
……
慕容角走后,帝都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慕容明珠执掌慕容世家,依旧稳稳站在北方商界之巅。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终于,沉国太子的车架进了壁月国界。
沉国太子来访可以说是壁月如今最大的盛事,夜止岚似乎也在忙碌,有段时间没来骚扰慕容明珠了。
只是,丹翊的神态与往日不同,似乎有了些心事。
慕容明珠说过不问丹翊的来历过去,就算明知道丹翊有心事她也当做没看见。
午后的沁水阁尤其宁静,慕容明珠躺在贵妃椅上小憩,夏季的知了声实在太催眠,没多久,慕容明珠就睡着了。
就在她舒舒服服做着梦的时候,一声大叫把她彻底惊醒。
慕容明珠坐起身来,就看见院子里捂着手腕一脸痛苦表情的盛流年。
丹翊站在他面前,长剑已然出鞘。盛流年一看慕容明珠醒了,顿时委屈大喊,“你什么待客之道啊!一言不合就打人,我长这么大除了我姐还没人敢打我呢!”
夜止岚淡淡道:“既然兰老丞相这么说,那臣就等凤阁商议后吧。”
夜景昊松了口气,还是他皇叔好,关键时候没为难他,退了一步。
心里给他皇叔点赞,嘴上还是给他叔往回找场子:“既然如此,就让凤阁拟个章程出来,但皇叔之功,功在社稷,朕就自作主张了,这个功劳朕给皇叔记着,他日皇叔有什么要求只管提,朕,无不答应。”
此话一出,朝臣满脸惊愕。
这话要是一般人说就算了,可皇帝说了——那是,除了皇位什么都给了的承诺吗?
夜紫洛也没想到夜景昊最后会摆出这么一手,同样怔愣了。
夜景昊看着他们傻眼,心里得意,你不是要阻挠吗,朕让你阻挠,扎心了吧,活该!
夜止岚施礼跪谢,“臣,谢陛下。”
夜紫洛手指攥在掌心里,用了多少力气他自己清楚,千算万算没算到夜景昊敢说出这种话来。
君无戏言,他今天这样承诺夜止岚,简直是荒唐。
心里愤慨,但夜紫洛很明白,这里是早朝,夜景昊再怎么样都是皇帝,他也不能阻止夜景昊说出这番话来。
只不过……
有些事情他要为自己争取了。
夜紫洛走上一步,朗盛道:“启奏陛下,江南营四年换防期限已到,臣奏请继续执掌江南营帅印,为陛下稳定南境。”
来了。
夜景昊早知道夜紫洛要说这件事,虽然没有选择,但他还是不想那么快就让夜紫洛称心如意。
他故作为难的想了想,说:“壁月现有兵将近乎一半驻守江南,朕觉得兵力有些多,不如将江南营的一半拆分,北上驻防幽州或洛州,南陵王觉得如何?”
“万万不可,”夜紫洛想都不想就拒绝,“江南乃是壁月重中之重,如果没有重兵驻守,实在难以维系,再者,江南营的将士留守江南已经四年,如果忽然北上,臣怕将士们不适应北方苦寒。”
夜景昊笑的有些冷了,“南陵王也知道北方苦寒,怎么,幽州营的将士们天生就得扛着苦寒,江南的将士们生来就是享清福的?”
“陛下言中了,”夜紫洛不紧不慢的说:“臣并不是这个意思,江南多水乡,将士们擅长水战,如果强行将江南营的兵将调往北方,恐怕他们不能发挥所长。”
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