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夜止岚,因为不信,所以就没有了自信,可她凭什么要有自信,她在和夜止岚演戏,夜止岚何尝不是在和她演戏,不过是谁扔进去的真心更多一点,谁又陷得更深一点罢了。
千防万防,千算万算,到头来自己的心还是因为夜止岚而晃动,这是不是预示着,她要输了……
“明珠。”夜止岚叫了她一声。
慕容明珠抬起头,茫然的眼中还残留着半分凉薄。
夜止岚眉心微蹙,“怎么了?”
慕容明珠这时才回过神来,立刻摇摇头,淡声说:“没事。”
夜止岚沉默了片刻后,微微一笑,“没事就好,饿了吧,先吃东西。”
慕容明珠拿起筷子,心不在焉的夹了几口在瓷盘中,也没吃,她现在吃不下东西。
盛月华见状,也放下筷子,淡淡笑着问她,“慕容小姐是没有胃口吗?我们岭南的菜色与帝都不同,不过今晚这菜是按照帝都口味来做的。”
慕容明珠沉声道:“菜很好,只是我没有胃口。”盛月华轻声道:“也是怪我了,如果知道慕容小姐要来,一定提前打听好慕容小姐喜欢吃什么,我就让厨子做什么,可惜这次以为只是王爷要来,实在没想到慕容小姐会和王爷一起来,我都忘了问,慕容小
姐怎么会同来岭州呢?”
慕容明珠看了她一眼,“岭州是壁月的地方,我是壁月人,作为壁月百姓,到岭州是我的自由,不需要向盛大小姐解释说明吧?”
这话简直就是对着盛月华的脸狠抽了一巴掌,不客气到了极点。
慕容明珠心里明白,这个时候不该和盛家闹翻,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要怼盛月华。
慕容明珠当众驳了盛月华的面子,在场一水儿聪明人,谁能没听出来。
盛月华当然也听出来了,只不过和别人不同,作为女人,她能敏感地听出慕容明珠话语中的酸味。她看了夜止岚一眼,夜止岚对她笑了笑,什么意思,也不需要说了,大家心里都懂,不言而喻。
慕容明珠再傻也看出不对劲了。
这盛家父子,一个对夜止岚过于恭敬,一个对夜止岚过于轻视——以盛流年的表现看来,何止是轻视。
且盛涛端正刚毅,盛流年玩世不恭,这对父子反差也太大了点。
夜止岚看了盛流年一眼,“你是没骨头吗?”
盛流年却叹气,“要是没有骨头就好了,走路坐着也是个累人的事情啊,我宁愿自己没骨头,天天躺着多舒服。”
盛涛无奈地对夜止岚说,“年儿这性子……王爷多担待。”
夜止岚淡淡道:“本王不担待还能把他怎么样?”
虽说这话夜止岚说的很不客气,但慕容明珠却听出了其中的一缕亲昵无奈。
“我都说过了,我这性格就是天生的,没办法,是吧,王爷?”盛流年欠揍的朝夜止岚笑。
夜止岚看了他一眼,“是不是天生的本王不知道,但是你欠教训倒是真的。”
盛流年笑的更开心了,“那可糟了,我爹从小就溺爱我,家里没人教训我,我大概就这么长歪了吧?”
“那可未必!”
略微清冷的女子声传来,自门口缓步走进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年轻女子,走进来后,对夜止岚施礼,“月华见过王爷。”
她一进来,刚刚还不可一世,连夜止岚都随便顶撞的盛流年立马站起身,“姐……”
“看来也不是没人治得了你,”夜止岚看着盛流年一眼,起身亲自扶起了盛月华,“起来吧,不必多礼。”
“谢王爷。”盛月华站起身来。
慕容明珠这才看清,这位据说守寡多年的盛大小姐,她很像盛涛,虽然容貌极美,却在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不似寻常千金小姐的柔弱。
“姐,坐着坐着。”盛流年狗腿地扶着她坐在他的位置上,展开折扇给她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