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水月住在欢颜阁后院,那里紧挨着帝都明月湖,湖边架起的二层小楼才是水月的闺房,任何人都不能踏入后院一步。
阴月浮云。
一顶轿子抬入了欢颜阁后院,慕容商走了出来,带着一个小厮进了那彩带缠绕的二层小楼。
小楼大门立刻关起,慕容商和小厮站在小花厅里,一个华服婢女福了福身,“小姐人在楼上,请。”
慕容商侧头看着身边姿态纤细的小厮。
小厮抬起头来,明眸处都是浅笑,“在这里等我,天亮前回去。”
慕容商很是心累的摆摆手,随便吧,反正经过今晚,他名声尽毁,保不齐等大哥回来还得一顿家法伺候……
哎!
小厮径自上了二楼。
二楼装饰华丽,层层轻容纱悬挂在侧,一张宽大的黑檀桌上叠着半人高的册子,牙床精致,妆台典雅,只这个房间的摆设用具就已经价值连城。
水月斜靠在窗旁的软榻上,旁边放着酒壶酒杯,正端着玲珑玉杯慢慢喝着酒。
那袭红纱滑落肩头,露出了白嫩的肌肤和幽深胸线……
“你来了。”
水月懒洋洋的看着小厮,美目迷离,似乎喝的有点多了。
“你这是喝多了?”小厮挑眉问。
水月嗤笑一声,抬起手来倒酒,皓腕金玲脆响,“我怎么会喝多呢……我啊……千杯不倒……”
说完,吃吃的笑着,醉态诱惑至极。
小厮走到她身边,伸手拿起酒壶闻了闻,立刻白了她一眼,“确实千杯不倒,我是没听过谁喝茶能喝醉的,喝茶就喝茶,非得拿酒杯,有病!”
“呵。”
水月轻笑起来,探出手指,沿着小厮的脸颊来回抚动,一双美目明显勾引着心魂,“难道我醉一点不好吗?我醉了……你才有机会……嗯?”
沐绮仙才不理盛流年,拍拍手,“来人。”
“是,少主。”
他身侧的另一个白衣女子走到桌前,拿出一个锦囊,从里面倒出一颗珍珠来。
圆润的珍珠足有孩童拳头大,被她托在掌心里,在灯下珠光熠熠。
在场众人没有一个人是不识货的,这颗珍珠就只有沐家饲养的珠蚌才能结出,单是这一颗已经价值不菲了。
盛流年挑眉看着那颗珍珠,又看看沐绮仙,撇撇嘴,年纪不大,出手倒是不小嘛。
“哎呦喂。”
二楼上,孔雀羽扇掩唇,蓝泠夸张惊呼,“这可是好东西啊,市价至少也得六七万两呢。”
“怎么样?”沐绮仙抬起小下颔,得意洋洋地看着盛流年,“你还加价吗?”
盛流年很遗憾的叹气,“我倒是想加价,可你拿出这样的东西来,我再加多少银两都逊色了,银两虽好,珍宝难求。我这个人啊,就是不喜欢被比下去,行啦,你赢,我退出。”
说完,还不忘看向水月那张倾世美颜,很是惋惜的样子。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场豪拍要尘埃落定时,忽然在角落传出了带笑的声音,“这样就放弃了,那也太遗憾了不是吗?”
这时有人忽然惊声道:“慕容二公子!”
这一声出来,所有人都看向了角落。
慕容商独自一人坐在桌后,端着杯茶,慢条斯理喝了一口后,清了清喉咙,“我出六万两。”
“原来是慕容二公子啊,”盛流年笑呵呵的说,“今天还真是热闹,不但见到了帝都四大家族中的上官公子,东海隐逸世家的沐小少主,连北方首富慕容家的二公子都现身了,我还真是荣幸呢。”
“好说。”慕容商笑容温和,“滇南岭州的盛家少爷在下也是仰慕已久了。”
“慕容二少爷客气了,只不过,那颗珍珠价值可不少于六万两,慕容二公子如今加价六万两……恐怕有点少吧?”盛流年不怕事儿大的笑着说。
“你误会了,”慕容商从容不迫地站起身,迎着四面八方的目光,缓缓开口,“我说的六万两不是白银,是黄金。”
“……”
大厅里瞬时静悄悄的,所有人都诧异的说不出话来。
六万两黄金,这样大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