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金看向说话的男子。
男子折扇抵唇,狭长的凤眸带着笑意,微微颔首,“在下盛流年,来自岭州。”
滇南十二州的岭州,盛家的人。
盛流年笑眯眯的说,“君子不夺人所好,可水月姑娘这样的绝色美人,在下也不得不和上官公子争一争,请公子见谅。”
上官金没理他的话,眼中阴霾更深。
盛流年不紧不慢举起扇子抵着下颔,轻佻的桃花眼盯着水月看,“美人儿,果然是绝色美人儿,多少钱都值得,既然上官公子出三万两,那我……就再添个数,凑整,我愿出五万两,一亲水月姑娘芳泽。”
水月看着盛流年,柔嫩的红唇轻扬几许。
上官金定定看了盛流年半晌,倏然站起身,一脸阴沉的走了出去。
他不缺五万两,但没必要在这种地方洒出去。
盛流年笑眯眯地看着他走了,环顾全场,朗声道:“如果没人出价,那水月姑娘……”
“慢着。”
清脆脆的少年声音响起。
大家都觉得这声……听着也太幼嫩了点,纷纷转头看向门口。
门外缓步走进了四个白衣婢女,各个美貌过人,却都冷冰冰的样子。
跟在四个婢女之后,容貌精致的小少年背手走了进来。
一身的蛟绡华服,头上珍珠发饰熠熠生辉。
可再怎么阵势大,气派足,也隐藏不了这就是个孩子的事实啊!
盛流年折扇一转,笑眯眯地看着那小少年,“这不是沐家的小少主吗,怎么,你也来这里打算一掷千金?可我看你这个年纪,太早了吧?”
说着,那双桃花般的凤眸往沐绮仙腰下盯,显然在嘲讽人。
“放肆!”
为首的两个婢女蓦然变脸,两道白娟直冲向盛流年。
盛流年“哎呦”的叫唤了一声,侧身一跃,灵活地避开了攻击,还笑眯眯的样子看向沐绮仙,“别生气嘛,盛哥哥我可没有要欺负你的意思哦。”
“寒霞,寒雪,退下。”沐绮仙命令。
两个白衣婢女闻言,退了回去。
沐绮仙笑了一声,脆嫩嫩的说,“我要帮我大哥来拍,不行吗?”
“行,当然行,别说你帮沐大公子拍,就算帮你自己拍也可以,不过啊,你可得再等个五七八年的才能‘用’的上。”盛流年继续讨人厌的挑衅别人。
“嗯?”慕容明珠尾音轻扬。
“你……”
慕容商确实有话想问,也确实猜到了点什么。
只是,他没有问下去,及时打住了自己的疑惑。
因为那猜测,实在太可怕了……
“二哥,”慕容明珠抬头看了慕容商一眼,微微一笑,“帮我个忙吧。”
“……”慕容商看着她的笑容,有种不好的预感。
……
七天后皇帝将亲自宣布滇南商路,也会将商路指派给某个商号承担。
这不是什么秘密了,只看这几天散落在壁月的富豪世家进帝都的架势就知道,各个都有备而来。
这出大戏,很快要上演。
但在大戏上演前,还有一场旖旎春戏。
三月十五,第一楼将拍卖天下第一名妓水月的春宵一夜。
水月是帝都欢颜阁的头牌清倌,一向卖艺不卖身,她美貌惊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出彩,觊觎她的富豪公子可不在少数。
千金万金博她一笑,可水月却不屑一顾。
直到如今,忽然挂牌。
大家也都明白,如今天下富豪齐聚帝都,这个时候挂牌才能卖得出好价钱。
原来清高如水月,也不过如此。
有些人表面骂着水月,心里却还流着口水,可口水再怎么流也是白流,买不起这位天下第一名妓。
今晚第一楼高挂二十二盏红灯笼,这是每个月初一十五的惯例,挂上红灯笼,今晚不卖茶,只卖天下第一的好物件。
第一楼中,茶座依旧,早已经座无虚席。
二楼勾栏里,一个穿着蓝色华服的……男子,摇曳着孔雀羽扇,媚笑着看底下众人,“今晚我第一楼将卖出水月姑娘春宵,想必大家对水月姑娘有所知晓,人家就不多话了,三更梆响,正式开拍!”
咚。
咚。
咚。
砰——
随着三声梆子敲过,水月一袭红衣翩然走上了勾栏,玉腕上的一串金铃清脆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