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晴眼见楚归元占了上风,而沈晖仿佛很费力才突破了出来,心里是真正的焦急,就想着让警察赶紧的到来,好将那可怕的老者赶走。
却没想到,沈晖竟然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让叶雨晴不禁又急又恼。
但她太知道沈晖的性格了,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他也不会听的,只好退到了客厅里,偷偷拿出了手机,若是事情不好,便立即打电话报警。
沈晖对叶雨晴说完之后,又向对面的楚归元说道:“老家伙,转觉禅师那是志不在此,要是他执着于武学一途,哪怕有你一半的努力,恐怕当然在新加坡,你根本就没机会逃出去。”
“呵呵,当然要不是警察来了,我师父不愿意惹麻烦,你和转觉老秃驴,还有那个萧万舸,早就一起毙命了,你多活了这么长时间,知足吧。”陈进兴此时上前说道。
顿了一顿,他又问向楚归元:“师父,你没事吧?”
楚归元轻松地挥挥手:“这人将禅宗六变功夫,练的也只能算是略有小成,不足为虑,我方才只不过使出了一半功力,他就已经抵挡不住了,只要我使出六七层的功力,必保要他小命。”
住友和舟此时也走上了前,听见楚归元的话,心里大喜,便得意地向对面说道:“沈晖,你听见了没有,楚老先生方才手下留情,你才得以保命,下一次,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我劝你不如求饶,将禅宗六变的功夫交给楚老先生,还能保住条命。”
“虽然能保住命,但少胳膊少腿是必然的了,到时候,我带着山口小姐,会去探望你的。”
说到这里,住友和舟哈哈大笑了起来,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沈晖将手负了起来,漫步走向了前,说道:“大兄弟,你表面是世家子弟,内里却是个跳梁小丑,怪不得山口小姐瞧不上你,要我说,你这幅模样,即使做了皇帝,也没有女人愿意跟着你。”
这番话,是彻底戳到了住友和舟的痛处,住友家族位列日本四大财阀之中,门第显赫,他身为住友家族的公子,却追不到一个小小科技公司的女总裁,并且让面前这个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家伙捷足先登,这可算是他无论怎样也咽不下去的一口气。
“沈晖,你临死之前,就使劲呈口舌之快吧,山口美雪马上就要被我搞到手了……”
陈进兴听见住友和舟谈起山口美雪的事情,急忙阻止道:“住友公子,你不要和他废话了,让我师父将他干掉,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住友和舟本来想好好刺激一番沈晖,但没想到陈进兴如此谨慎,不到最后,还是不肯亮出杀手锏,便只好答应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挑衅地看着沈晖。
楚归元此时心里已经有了主张,眼见沈晖漫步向自己走来,便悄无声息的将内力再次运了起来,说道:“沈晖,你这次可要注意了,我要运用混元力的第九层,在我之前,还从没有人能将混元力练到这个层次,你也算幸运,临死之前,可以见识一番,想必能瞑目了。”
但凡人要做事情,必须都要给自己找些理由,尤其是做那些不合礼法的事情,更是要先给自己找到一个理由。
楚归元也不例外,他方才所说的那些话,倒不是故意扭曲事实,而是他确实这么想的。
他从小在拳馆学武的时候,就听拳师经常讲起武林中的各种轶事,他特别着迷于那些武学大宗师的事迹,而这些大宗师,几乎个个都是一开始默默无闻,因为机缘凑巧,学习到了顶级功夫,成就了大事业。
所以,在他心里,一直有这么一个梦想,成为叱咤一时的武学宗师。
可是,他又偏偏只能在一个小拳馆里学武,这和他心里的梦想,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当他得知华夏国和东南亚的武林高手,齐聚新加坡,要成立武盟的消息时,别提多么激动了,甚至连招呼也没打,便离开了拳馆,只身赶赴新加坡。
抵达新加坡后,他见到了那些充满传奇性的功夫门派,也见到了这些门派切磋交流时候亮出的各种顶级功夫。
其实,楚归元当时和转觉等人的心情是一样的,都是为武盟的成立,而欢欣鼓舞。
可及至几日之后,人们之间,就不可避免有了矛盾,无非是地位和身份的问题。
楚归元看到这一幕之后,心里十分痛恨,知道这些人的心思,根本没有放在发扬功夫上,而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争名夺利。
一明白了这点,他心里便涌起了偷盗秘籍的想法,虽然这很明显是很下作的事情,但他却劝说自己,既然这些人不珍惜,那就不应该属于他们。
这个理由,支撑着他将混元力偷盗到手,也支撑着他这么些年来,已经心安理得的练习秘籍上面的功力。
如今沈晖这番话,句句都像是子弹,将他射的体无完肤,尤其还是那句老贼,更是让他暴跳如雷。
“沈晖,今天我要不杀你,就誓不为人,为何你能得到禅宗六变的秘籍,我就不能得到混元力的秘籍,那个转觉老秃驴经过谁的允许了,将禅宗六变功夫交给你,你是禅宗弟子吗。”楚归元脖子上青筋暴起,大声说道。
众人听到楚归元的话,心里都明白,沈晖这是彻底捅到了他的痛处,说话开始毫无逻辑,强词夺理起来。
沈晖的秘籍,是转觉禅师赠与的,与楚归元的偷盗天壤之别,楚归元现在胡搅蛮缠在一起,可见其黔驴技穷之态。
陈进兴眼见自己师父的样子,心里十分担忧,怕他中了沈晖的激将法,便上前低声说道:“师父,你不要和这个人废话下去了,他诡计多端,可能是要扰乱你的心智。”
楚归元听见陈进兴的话,这才强自平息了怒火,挥挥手,示意陈进兴退下,然后身上内力上涌,紧紧盯着沈晖,厉声说道:“沈晖,你既然如此不知好歹,将我给你的最后机会浪费了,那可就别怪我无情了,干掉了你,我去新加坡找转觉那个老秃驴,不怕他不将禅宗六变的功法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