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五章 私有化

“为什么不能私有化?我们美国有个黑水公司,便算得上半公开的军队了,政府需要他们的时候,只需要付钱,他们便会执行各种任务,在索马里,伊拉克,阿富汗,他们都参与了至关重要的战斗。”大卫侃侃而谈。

“老先生,但是黑水公司现在已经没有了,你举的是失败的例子。”沈晖淡淡地说道。

“沈先生,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我昨天还看见关于黑水公司在阿富汗执行任务的消息,你如何说没有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以后,你就不会听到这家公司的消息了,因为,我今天已经将他们解散了。“沈晖淡淡地说道。

大卫罗斯柴尔德等人都看向了沈晖,眼中有了惊异的神色,他们虽然心里惊讶,但并没有太明显的表现出来。

沈晖也漫不经心的看着众人,说道:“各位,我再说一遍,私有化会产生效益,但政府私有化,这和无政府主义差不多,除非全世界都不存在国家这个概念,还可以考虑一下。”

“如果全部国家政府都私有化了,那不就消除了国家概念吗?”大卫反问道。

“老先生,你和我争论这个,和争论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差不多,如果你多学习经济学和哲学,就会明白,世界绝对不会按照同一种模式运转的,你能将政府私有化,但是能将宗教私有化吗,人与人之间的隔阂,是永远消除不了的,如果谁打保票说能办到这一点,那绝对是包藏祸心。”

沈晖这一席话说完,登时让大卫一阵恼怒,冷笑道:“呵呵,让我多学习学习经济学和哲学……你知道不知道,我的导师是二十世纪最著名的两位经济学家熊彼特和哈耶克,1970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萨缪尔森是我的同学,我曾经帮助三个国家制定了经济发展计划,你要和我谈经济学和哲学?”

众人听见大卫的话,知道这位满腹经纶的资本大鳄,已经被沈晖激怒了,这一下,这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所谓的华夏国模特经纪人,就等着被好好教训吧。

沈晖听见大卫的话,笑了笑,说道:“老先生,你倒是很幸福,师从于两位我也很尊敬的两位经济学家门下,但很明显,你并没有学透你这两位老师的理论,熊彼特的两个理论是商业周期和创新理论,在经济下行触底以后,资本会迸发出巨大的力量来进行技术创新,以追求利润,这是一个循环,而你却要跳出循环,用强行改变社会形态的方法来扭转经济下行……”

“至于哈耶克,你更是背离了他的理论,他的那本最著名的书叫做【通往奴役之路】,很明显,你现在提出的想法,正是用资本,开启了一条奴役之路,要是你这位老师地下有灵,听见你如此背离扭曲他的理论,会不会气的跳出来。”

“私利是人性不假,你的说法也建立在这个前提上,但人还有安全,自我实现的本性,你觉得一个私人公司,能给人这两点吗?”

“我不太明白,你到底是从自己所学的理论上,得出了这个解决办法,还是有别的想法……”

“正好,我去年在美国瓦伦堡小姐的家中,还见过两位经济学家,一位是哥伦比亚大学的罗伯特蒙代尔教授,一位是马里兰大学的托马斯谢兰教授,我与他们两位,正好也谈论过这个问题,咱们不妨开个视频会议,一起探讨一下你的想法。”

{}无弹窗大卫罗斯柴尔德的话一说出来,立即让立岗恒良有了反应,他是经济产业省的事务次官,专门负责国内投资环境的评估事宜,如今听见大卫的话,自然十分敏感。

“罗斯柴尔德先生,我们日本可以说对资本最为宽松的国家了,无论流入,还是流出,我们的限制都非常少。”

“立岗次长,资本流入进来,那没有投资的方向,也是白费的。”大卫说道。

“这个和政府的关系就不大了,这是资本拥有者的眼光问题。”

“那么,立岗次长,你们政府何不引导资本的投入方向呢?”

“罗斯柴尔德先生,你们资本拥有者,都是逐利的,如果没有利润前景,即使我们引导了,你们也不会投资的。”

“可是,你们政府可以放开那些能产生利润的领域。”

“我们政府控制的领域非常少了,铁路,烟草,邮政电信,电力,水务,都已经私有化了,我实在想不起来,还有什么领域可以放开,除非将我们政府放开给你们投资。”

立岗恒良这番话一说完,住友加一等人都笑了,他们知道立岗恒良说的都是实情,自己国家的私有化程度,算是全球最高的几个国家之一了,的确没有什么领域再可以放开的了。

不过,大卫罗斯柴尔德和劳伊德·布兰克芬等人却并没有当这是句笑话,而是神情严肃地思索着。

“立岗次长,我觉得你们的中央银行,还可以私有化,就像我们国家的美联储一般。”大卫此时建议道。

“哦,罗斯柴尔德先生,我们已经努力使中央银行具有完全的独立性了,但私有化,并不是什么重点,即使私有化了,对经济发展的帮助也不会太大,毕竟,中央银行并不是纯盈利的机构。”

“这不是盈利不盈利的问题,是表明你们日本政府对资本进入的一种欢迎态度。”大卫缓缓地说道。

“这个建议我会向部长反应的。”立岗恒良点头道。

沈晖坐在那里,听着大卫罗斯柴尔德慢慢转到了中央银行私有化的事情上来,心里不禁微微一动。

这华尔街三大投行,和几位美国顶级家族的到来,就是为了谈日本中央银行私有化的事情?

看来,这些资本大鳄,对日本的经济,真是关怀备至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