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传来王金绢的刻薄声音,好似还有男人的劝阻声。
关冬暖撇了撇嘴,她那大伯二十几岁才取了王金绢这个媳妇,对她言出计从,怎么会舍得休她。
袁氏眉间的皱纹深了几分,关冬暖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地道:“奶,大伯娘要分就分吧。”
“不行!”袁氏想也没想地拒绝:“暖姐儿,不分家你们好歹还能不饿死,这分了家你们怎么办哟。”
袁氏跟着几个儿媳妇过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所谓的分家就是将四房扫地出门,哪是什么真正分家。
“奶,我和弟弟妹妹只要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屋子,再破烂都没关系,我们不会饿死的,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关冬暖握着袁氏布满厚茧的手坚定地道。
袁氏眉头皱得更深,脸上也是悲怆和绝望,自己嫁来关家这么些年也没生出个儿子,要不然也不会被着继子们这么欺负。
以前老四两夫妻在的时候,家里的农活都是老四他们做的呀,这些没心肝的怎么就不想想。
“娘……娘……你就把家给分了吧,我二十几岁才娶了个媳妇,可不能没了呀。”关大福这时从屋里跑了出来,身边还拽着收拾了包袱要回娘家的王金绢。
村长实在看不下眼去叹了口气:“袁婶子,就分了吧,别让这家闹个鸡犬不宁,也让在地下的长生夫妻安息吧。”
袁氏绝望地看了眼村长,又看了眼关冬暖坚定的小脸,终是点了头。
“好,分家可以,但是四房必须按实分。”袁氏虽然这么说,但其实这个家的东西都被大房二房给各自捞回自家了,哪还有什么东西可分。
要她们拿出来,那比要她们命还难。
关冬暖反正没指望能分上东西,对分到几斤糙米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就算是吃野草,她也不会让一家人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