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程坏坏地一笑，一下把许晓婉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说：“潜了就是做我们晚上做的事情呀，傻瓜。”

许晓婉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但随后又就说道：“那件事，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

愿意被潜，说明对方给的诱惑够大对不对？说不定还真能钓上个高富帅呢。”

顾远程翻身把许晓婉压到沙发上，“你再给我说一次看看？”

许晓婉就喜欢看顾远程吃自己的醋，于是继续说：“怎么了？这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我还正愁找不到个好人家呢！”

顾远程说，“这可是你自找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许晓婉一边痴痴地笑着，嘴上说不要，身体却不断迎合，沉醉在顾远程的温柔乡里。

第一个知道许晓婉和顾远程之间关系的人是许晓婉的老板，事发也是源于一次偶然。

那天，许晓婉跟着自己的老板去出外勤，车要开时，老板突然说你帮我去楼上拿几张名片吧，我忘记带了。

许晓婉想着一会儿就能回来，就把自己的手机和包直接放在了座位上。回来的时候，老板直接把许晓婉的手机递给她，说：

“你的猪给你打电话了。”

许晓婉心里咯噔一下，因为她把顾远程的名字设成了“我的猪”。

许晓婉笑笑，强装镇定地打开手机，看到上面有十秒钟的通话记录。她当然不能去质问自己的老板，是不是接了电话了。

但一路上，许晓婉都心虚地不行，都不敢看向老板那一侧，偏巧老板也是难得地沉默，一直正襟危坐着。

许晓婉觉得自己好像被人脱光了衣服晾在大街上一样。

许晓婉的内心很煎熬，好在这次出来事情办得挺顺利的，老板看起来也心情不错的样子，所以在返程的路上，主动和许晓婉聊起天来。

“怎么了，小许，看你像是有心事啊？谈恋爱了？”

许晓婉想否认的，但下意识地还是“嗯”了一声。

老板把手搭在许晓婉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小姑娘，趁年轻，找个好的。挑男人第一要紧的还是人品和责任心。”

许晓婉还是气，她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卑微，原来爱情真的可以叫人低到尘埃里。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占有欲是多么强烈，霸道得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觉得可怕。

而顾远程呢？

顾远程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好像是吧。

在她的胡搅蛮缠之下被逼出来的那个顾远程，不也是一样卑微吗？

这就是许晓婉的目的吗？唯有让自己看到顾远程的这一面，才会觉得安心吧。

一晚上顾远程进来了几次，每次许晓婉都在装睡，虽然闭着眼睛，但能感觉到顾远程就坐在她身边，也不知道在干嘛，隐隐约约似乎能听见一两声抽泣。

许晓婉心里也酸酸的，她也忍着自己眼泪。

过了一会儿，等顾远程走了，门轻轻被带上后，她才敢小声地哭出来。

第二天早上，两人第一面在卫生间相遇了。

顾远程还是显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许晓婉也站着没动。

顾远程于是帮许晓婉挤好了牙膏放在洗脸台上，转身就出去了。

许晓婉看见他的眼睛红红的，有些浮肿，许晓婉照了照镜子，自己也没好到那里去。

许晓婉打开水龙头，想着顾远程的样子，眼泪又忍不住淌了下来。

她想了一夜，觉得顾远程说得应该是真的，自己只是一腔怒火无从发泄，才想要用这样的法子折磨他。

于是就两败俱伤了。

许晓婉刚弄停当，顾远程就走过来说：“我煮了点粥，还煎了鸡蛋，你凑合吃吧。

我……该走了。”

许晓婉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她再也没办法扮演那个火冒三丈的样子，像昨天那个女孩一样，从背后抱住了转身要走的顾远程。

“你是笨蛋吗？为什么要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