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晓婉甚至在心里期待与渴望着与顾远程再次见面,但另一方面,她也不断提醒告诫自己,应该要保持适当的距离,不能脱离道德。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不想自己辛苦得到的东西,因为可畏的人言,又转眼即逝了。
久而久之,许晓婉也看出了顾远程对她的留恋,他似乎每天都会到许晓婉的空间里去转转,哪怕她什么都没有更新。
许晓婉有些窃喜,又很紧张。就像怀揣着什么宝贝,生怕被人知道。
他们就这样每天保持着联系,总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顾远程说,“想不到我一把年纪竟然跟个小丫头那么投机。”
许晓婉回道:“你的意思是老奶奶才适合你吗?”
顾远程发来一句,你大爷的!
许晓婉笑得乐不可支,隔着屏幕她都能感觉到这个大叔此时吹胡子瞪眼的样子。
慢慢地,许晓婉和顾远程说话的态度越来越自然。她似乎忘记了那是高高在上的江城商界巨星,忘记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差距。
而顾远程也表示,整天听到的都是阿谀奉承,要么就说些虚伪的场面话,但和许晓婉聊天就很真实,很舒服。
有一次,顾远程整整一天都没有联系许晓婉,而许晓婉在qq上发的两条消息也都石沉大海一般。
于是那一天,许晓婉过得无比煎熬,心里莫名地失落。
她点开顾远程的空间,发现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她抱着手机,不知道该不该,合不合适给顾远程打个电话。
她这才发现,她和顾远程之间的关系是如此脆弱。
脆弱到顾远程可以不打一声招呼地消失,而她,连找顾远程的理由和资格都没有。
那一晚,许晓婉失眠了,她这才意识到顾远程在她心里分量有多重。
吃饭的时候,许晓婉很不自在,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他们笑,许晓婉也陪着笑,跟着笑,她始终不敢看顾远程,却总感觉有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她。
这大概是许晓婉第一次面对满桌自己闻所未闻的美食,却食之无味吧。
整个过程顾远程一直劝大家喝酒、吃菜,可他自己不抽烟也不喝酒,倒是许晓婉的老板喝得不亦乐乎!
结束后,老板提议去唱歌。但顾远程说,他最不喜欢那种吵闹的场所,明天还有很多事,就不奉陪了。
老板也不便勉强,就让设计师开车送自己回去,而顾远程却对许晓婉说,“我顺路送你吧。”
许晓婉觉得奇怪,明明顾远程都不知道自己住哪里,何来顺路不顺路的说法呢。
一路上,顾远程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和许晓婉聊天。也就净问了她一些场面上的问题,比如哪里人啊,在哪念的书,什么时候毕业的之类……
许晓婉对自己的那段黑历史讳莫如深,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但当顾远程得知许晓婉一个人无亲无故地在江城闯荡的时候,显得特别惊讶,直说佩服许晓婉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精神。
车在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
顾远程问许晓婉,“你怎么住那么远,上班多不方便啊?”
许晓婉心想,还不是你自己说顺路的嘛,现在又嫌远啦。
“离公司近的地方,房租都太高了。”许晓婉答道。
于是顾远程问:“你住的地方多少钱呢?”
许晓婉像捡了天大的便宜一样开心地说:“400!”
顾远程只是看了看许晓婉,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到了许晓婉的住处,她说:“巷子里开不进去,就停这吧,我自己进去。谢谢顾总。”
顾远程坚持不行,这条巷子太黑了,连个路灯都没有,一个女孩子半夜在这里出没很不安全。
许晓婉只好在前面带路。
因为刚下了雨,有很多积水,在天上微弱的月光下,隐隐闪着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