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借用你几分钟吗?有件事我想和你谈谈。”
杨洁自然不会拒绝,跟着前辈来到外面走廊上。
前辈在自动贩卖机上接了两杯咖啡,递给杨洁一杯。
“谢谢。”杨洁双手接了过来。
“怎么样,在这里还适应吗?”前辈问。
杨洁心想,难道是前领导怕自己被发配了会闹情绪,特别请前辈来做心里辅导的?
“嗯,能。都挺好的。”杨洁据实相告。
“哈哈,你别担心,虽然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猜,我为什么会来找你。但我绝对不是受人指派来刺探你的,而是别的事情。”
“什么事呢?”杨洁问。
“是这样子。上个星期,我获得了公派英国做驻外记者的名额。”
“是……”杨洁点点头,她好像听人提过这件事,“恭喜你啊。’
“哈哈,你可别急着恭喜我,或者说,你应该恭喜我别的事情。”
前辈说着,用手指指自己的腹部。
“啊?你怀宝宝了吗?恭喜恭喜啊……”
杨洁有点吃惊,向来和自己没什么交集的前辈,今天突然变得像她的老朋友一样。她也是由衷地为前辈高兴。
“谢谢,不过这样的话,英国我肯定是去不了了。”
前辈的神色还是有些失落的,结婚生子对女人的事业来说,绝对是道难跨过去的坎儿。
特别是她们这种,一半靠大脑,一半靠外形的工作。
“领导说,既然如此,这个名额也不能浪费,但至于给谁,我有优先推荐的权利。”前辈看着杨洁,神情热切地说:“我想推荐你。”
“我?”
杨洁惊讶得合不拢嘴,她想自己何德何能,值得前辈这样的青睐有加。
“是的,我是这样想的。当然还要先问过你的意思,我才能跟领导汇报呀。
所以我特意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
这种戏剧性的黑色幽默,让程君铭最终笑出了声来。
而这笑声,令肖美美闻之色变。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程君铭总觉得这话听着好耳熟,才想起原来就在刚才,自己的母亲也是这样问他的。
程君铭把自己心里那些关于世事总是那般阴差阳错的想法告诉了肖美美,结果换来了肖美美的沉默。
程君铭觉得自己一天到晚,快要淹死在各种沉默中了。于是他主动说话,结束这种沉默。
“如果你没别的事了,那……”
“我到底哪里不好,你告诉我可不可以……”
肖美美用带着哭腔的话打断了程君铭。
“你说什么?”程君铭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偏偏是杨洁,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了?”
肖美美真的在哭,这哭声配合着她的追问,真让听者伤心,闻者动容啊。
“我没有说你比不上她。
你们之间没有什么高下之分你明白吗?
我的爱不是给获胜者的奖品,我只是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人。”
“那我呢?我是你的什么人,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程君铭哑然了,这就像是程君铭考卷上的那最后一题,是个世纪难题。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呀,你告诉我,让我死个明白好不好?
我真的不懂,我们明明那么好,你对我好,我对你也好,我们之间的种种,难道你都忘了吗?
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如果是我的错,我可以改的……”
程君铭没有办法再承受肖美美的苦苦哀求,果断挂了电话。
他想,每个人都问他为什么,每个人都向他要答案,而他的答案,又被忽略,被视而不见。
谁能放自己一条生路,告诉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
事实证明,程君铭的缄默、逃避和不作为,让事情又有了戏剧性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