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君铭无法否认,只能不耐烦地说:“那是以前!”
“那现在是出了什么问题呢?吵架了?”
本来很简单的事情,被程父一搅和,让程君铭觉得百口莫辩。
“没有问题……不不,不是没有问题,是我们本来就没什么!”程君铭急得就差跳脚了。
程父沉默了,这种沉默比劈头盖脸的训斥更恐怖。程君铭开始如坐针毡。
“哎,你也老大不小了,很多事情还非要我说穿了给你听。
你说肖美美是一厢情愿,她竟能一厢情愿到把你的事当成她自己家的事去办。”
“什么我的事,她的事,我怎么听不懂?”程君铭说。
“你这个混小子当然不知道,肖家为了你那个不争气地公司,为了我们程家的名誉,奔走相告。
你知道的,肖美美的父亲在传媒圈也是个能说得上话的,有头有脸的人物。
要不是他帮你兜着,你能过这么安生的日子。你的丑事早就铺天盖地地朝你飞来了。”
程君铭愣住了,他真的万万没想到,连肖家也在背后积极地帮自己斡旋。
“这……我……”程君铭无言以对。
“怎么了,刚才的硬气哪里去了。不是一副和别人划清界限,不受嗟来之食的样子吗?
你也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了,这点人情世故还不懂吗?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礼尚往来,福缘才能长久。
心里还是记着些别人对你的好吧,赶紧找个时间登门道谢去。”
“是……”
程君铭应承下来,毕恭毕敬地退出了书房。
父亲是把话对自己挑明了,可是程君铭的心却更加混沌了。
他越发觉得,在这张复杂的关系网上,外界的力量和自己的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拉扯。
而他,已经渐渐显出疲态,落于下风。
顾念离开后不久,楚承泽刚迈进自己的办公室,秘书就递给他一张记录着电话号码的便条,告诉他说,刚才有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先生打来公司找他,请他务必回电。
往昔对于这样的电话,楚承泽会直接丢在一边。他最反感隐姓埋名还打算求见他的人。
敌暗我明,他从不愿意和别人在不公平的环境下对话。
但这次不知怎么,他内心一动,可能现在正是公司生死存亡之秋,他也不禁敏感多疑起来。
楚承泽用秘书那的座机拨通了电话,听着铃声响了好久,在他快要丧失耐心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
楚承泽判断对方是个中年男子,低沉浑厚的声音里透出了谨慎。楚承泽当即认定,对方不是那种拨打无聊电话来套近乎的人。
“我是楚承泽,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谁不重要,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谈谈,不知楚总能不能赏光。”
“这个……是什么重要的事?”
“是眼下困扰楚总的事。”
对方这句话一下戳到了楚承泽心里。
“时间?地点?”
楚承泽找秘书拿了张纸,刷刷刷记了下来,对方也不等他答复,直接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程君铭这两天也是忙得焦头烂额,顾念跑到消防大队蹲点死守,势必要讨到一个说法。
程君铭每天和媒体周旋,到公司一下车就各种围追堵截,也是身心俱疲。
这天,他好不容易突破了重围,回到家里,刚准备上楼休息,就被母亲叫住了。
“晚饭我不吃了,不饿。”他有气无力地回了句。
“谁跟你说晚饭的事儿了。你这孩子,是你爸找你,他在书房,快去吧。”
程君铭敢忤逆母亲,却不敢不遵照父亲的旨意,只好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书房。
“进来吧。”
程君铭敲门后,里面传来了父亲低沉的声音。
程父至今还保留着那种大家族家长不苟言笑,做事一板一眼的风范,连平常说点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把程君铭特别召唤到书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