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楚承泽说:“当初我骗了你,说是借来私用的,你会不会生我气啊?”
楚承泽学着顾念的样子说:“生气?生气有用吗?”
顾念羞惭地低下了头。
“算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这件事可千万别对别人说了。”
顾念点头答应,坐上楚承泽的车,朝着心中那个恐惧的黑洞驶去。
当大家看到楚承泽身后跟着的顾念时,一时有些错愕,有人认识,有人不认识。
不认识的人凑到认识的人耳边打听后,显得更加错愕。
楚承泽也不跟大家客套,开门见山地说道:
“考虑到今天会议的重要性,可能将对我公司后期的经营造成的天翻地覆的影响,我特别请来了事件的当事人,文旅公司的顾部长,大家有什么疑问尽管提。”
顾念把头一扬,站到了大家面前,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架势。
顾念的突然出现,本来就搞得大家不知所措,一屋子的男人,看到顾念一介女流,一时竟语塞了,没有一个人说话。
顾念回望了楚承泽一眼,楚承泽不露痕迹地朝她眨眨眼睛,顾念受到了鼓励,先发制人。
“既然大家都这么客气,那就容我先发言吧。”
然后,顾念把事情从头到尾,详详细细,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当然,她还记得要隐去部分楚承泽叮嘱过她的,不足为外人道的信息。
“文旅公司对这次事件深表遗憾,我们也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目前我们正积极配合有关方面做事件的定性工作,一旦查明火灾原因,立刻就会启动下一步的定损和赔偿的计划,请各位股东放心。”
“赔?你拿什么赔?大家都知道,文旅公司不过是个空架子。
再退一步说,即使你能把经济损失给补上,那项目的名誉呢,我们的房子还能卖出去吗?
这个损失,该由谁来承担?”
大概是最后的问题还是落实到了钱上,关乎大家的切身利益,股东们也群情激奋起来。提出的问题也越来越咄咄逼人。
第二天,楚承泽醒来,看到顾念已经穿戴整齐,临窗而立,看着外面的风景。
“你什么时候醒的?”楚承泽问。
“有一会儿了,你这里的风景真不错,我刚欣赏了日出。”
“哎……”楚承泽长叹一声,打了个哈欠,重重跌回被褥里,“你们女人就爱搞这种小情绪,我倒是宁愿多睡一会。好困啊……”
“你还不起来吗?不是说今天要开股东会议吗?”顾念不忘提醒楚承泽。
“对对对。”楚承泽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差点误了大事,真是红颜祸水啊。”
顾念不理他,趁着他洗漱的功夫,帮他煎蛋,也泡好了咖啡。
“哇,好香啊,一起来吃呀。”楚承泽招呼道。
“你吃吧,我不饿……”
顾念心里的那块疙瘩并未消解,自然没什么胃口。
楚承泽也不坚持,他现在也越来越懂得了自己不能包办顾念的一切,要懂得进退有度。
顾念从帮楚承泽找出今天要穿的衣服,配好领带,等着楚承泽吃完放,就帮他换上,一如当初在楚宅一样。
顾念和楚承泽站在镜子前,打量着镜中的彼此。看上去依旧是当时那两个人,只是灵魂已不知换过多少轮。
楚承泽看看顾念身上的衣服,还故意把鼻子凑上去闻闻,被顾念推开了。
“干什么啊,我洗过的,还好你的洗衣机是带烘干功能的。”
楚承泽无奈地笑笑,说:“其实何必这么麻烦呢?”
他刷拉一下拉开衣柜的另外半边门,顾念看到里面满满当当挂的全是女装,从上到下,各色款式一应俱全。
“这是……”顾念问道。
“给你准备的呀。”楚承泽说。
顾念并不领情,反而回敬他一个白眼:“骗人,谁知道是留给哪个女人的?”
楚承泽伸出手随便取下了一件衬衣,放到顾念胸前比划到,“你再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