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边做心里边嘀咕。
连蒙带猜做好了第一个端给楚承泽,他尝都不尝,先用刀子在正中划了一下。
“重做。”
顾念再次钻进厨房,她好难受,简直是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朝她扑来。
鼻塞也是越来越严重了,她已经不怎么闻得出味道了,给她的判断更增加了难度。
这次的蛋下锅后,她弯下腰仔细观察着食物发生的变化,心里还暗暗估摸,较之上一次的时间长短。
可惜这回操之过急,蛋太生了,连蛋白都没全熟。
看到这样的结果,不等楚承泽下命令,顾念自动就走进了厨房。
就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了次,楚承泽指着摆在面前的三盘煎蛋说:
“这三个都算合格,其中呢这个做得最好,明天开始,我要吃到一模一样口感的煎蛋。”能看到其中有一些液体,但是很少,远不到能自然流淌出来的程度。
楚承泽出门上班了,闹剧也落下了帷幕。
顾念低头不语,木然地和其他人一起收拾桌上的餐盘。
老徐观察着顾念,知道她心里的委屈。
“顾小姐不要放在心上,少爷这人向来面恶心善,比较急躁。自己说过的话,发过的火,转身就忘记了。
他可能不是针对你,工作上如果不顺心了,对我们的态度也会差一些。”
顾念默默地摇头,说:“我真心佩服徐管家您,在这待两天我已经受不了了,您一做就是二十年。”
“嗨,我也是别无所长,就踏踏实实做点自己能做的事吧。
万事开头难啊,等您适应以后,就不会这么悲观了。”
“是吗?难道你们都受得了他?”
徐管家又露出了标志性的,憨厚的笑容。
“当然,也会有人辞职不做的。但楚家的佣人保姆流失率,在行业里,还真不算高的。”
“为什么?”
“大概就是我告诉你的那些吧。
其实做任何工作都有不顺心的时候,到哪都一样。
少爷确实发起脾气来挺吓人的,但是赏罚分明,对人对事都很公道。大家或许更看重这一点吧。”
公道?顾念想起自己签下的不平等条约,真不知道楚家的屋檐下还有公道二字。
“还有就是,呵呵,少爷虽然说话态度蛮横,但对什么事儿都能讲出几分道理来。听着听着,觉得自己也跟着进步了呢。”
这一点,顾念扪心自问,倒是有些感同身受的。
所以说,不怕恶霸会打架,就怕恶霸有文化啊。
顾念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边一侧竟悬着吊瓶。抬手一看,银色的针头插在手背上。
“怎么回事,难道我又被下药了?”
顾念回想起自己在餐厅和徐管家聊天的情景,后面就没有印象了。
难道身在楚家还会被下黑手。
过了一会儿,老徐带着医生敲门走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顾念看到老徐,心里觉得踏实不少。
“医生说顾小姐您受了风寒,在新的环境里,或许也没好好休息,所以突然就病倒了。”
医生给顾念拔下点滴,并接着老徐的话说,“病来如山倒。虽然不是很严重,但后面几天还是以休息为主,饮食清淡,多喝水。而且,要保持心情愉快。”
顾念苦笑着摇摇头。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最后一条怕是很难做到。
“是的。顾小姐这几天就不要想工作的事了,等少爷回来,我会向他说明的。
您再睡一会吧,稍后我叫人把吃的送到您房间来。”
徐管家的悉心和周到,是顾念在楚家感觉到的唯一一丝温暖。
过了两天噤若寒蝉,身心疲惫的生活,现在突然得到了短暂的解脱,顾念却睡不着了。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她放空了自己,脑袋里仅仅留下与自己有关的事情。
窗外有美丽的鸟儿停留,叽叽喳喳,久久没有离去。
她也很想此刻自己能长出翅膀,可是,她的翅膀要用于飞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