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少说,到底是什么工作?”
“呃……在我家……打工。”
“哈?”顾念看着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各种观都在当下碎成了渣。“你逗我吗?我一个堂堂财经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在你家做保姆?那我辛辛苦苦,勤工俭学,支撑自己读书是为了什么啊?你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你以为当保姆简单啊。况且大家不是常说,工作可没有高下之分。你以为你拿着名牌大学的文凭就了不起啊,去招聘会看看,满大街都是你这样的高材生,广告牌掉下来能砸倒七八个。每年我公司招的牛逼毕业生多了去了,不还是要从底层做起。他们三年挣的工资,还未必能有老徐一年的多呢。”
顾念扪心自问,楚承泽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我没有瞧不起这份工作的意思,可是……你这个老板实在叫人无法忍受。”
“我可是大发慈悲啊,实在是看你无家可归,又是个社会白痴,连养活自己都困难。每天门外排着多少人,打破头想来我楚家当保姆呢。这样吧,我破天荒给你个优惠条件,工作期间包吃包住,你只要做一年,二十万的债就算两清。也不耽误你实现远大的抱负。怎么样?”
“一年?真的只要一年?”
“我楚承泽说的话还有假?”
顾念鄙夷地看着他,“骗死人还能要你偿命吗?”
“行,那我们就正规一点。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让律师把劳动合同送来。这下你放心了吧。”
顾念看着他,心里还是不无踌躇。
“给这个混世魔王打工,还是当保姆,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想想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浑身不自在……可是,一年就能挣二十万啊,还清了这笔钱,才能彻底摆脱楚承泽的骚扰,不然怕是躲到天涯海角他都能阴魂不散地找来……一年的痛苦换一辈子的自由,似乎也不亏啊。哎……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顾念看着得意洋洋的楚承泽,知道他心里早就料定自己的诡计得逞了,因为眼前的弱女子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终于,顾念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好,我干!”
楚承泽想做什么事的时候,绝对是个行动派,雷厉风行。此时的他,就对捉弄小女子顾念这件事极度感兴趣。
首先,他在一天之内就让人把顾念的工作服给定做好了,而且一做就做了十二套,美其名曰针对各种不同场合。顾念想,做个保姆还要分什么场合吗?名门望族规矩就是多。
再者,他让人给顾念特别设计的名片也在两个小时内就送来了。顾念看到那名片的底色粉粉嫩嫩的,简直要萌出宇宙的边界。
更奇葩的是,她的职务,写的是什么“私人生活顾问”。怎么听着让人有不好的联想呢?她努力甩了甩头,暗示自己一定是想多了,一定是。
最后,楚承泽还真让律师送来了所谓的“劳动合同”,她这次学乖了,不做迷糊的小白兔,仔仔细细一条一条地读过去,有不明白的地方还要向在场的律师咨询。
“什么叫724小时待命,随叫随到。我没有法定休息日吗?”
律师一板一眼地说,“按照劳动法规定,您当然有休息的权利,可这是您与楚承泽先生签订的类似劳动合同的私人协议,所以这是他定下的条款。”
律师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仿佛在说,“这样奇葩的文件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
顾念接着发问,“什么叫工作期间,乙方,就是我,不能离开楚家。那我岂不是一步都不能走出去?”
“按照条款去理解的话,的确如此。因为楚承泽先生认为,只有这样,您才能做到随叫随到。”
顾念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好吧,那最后这是什么,如果乙方违约,或中途解约,则债务金额翻倍?这是放高利贷的意思吗?”顾念横眉冷对,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好了,你就别纠结了,只要你老老实实按规矩来,大家都能太太平平,相安无事。合同不过是一张纸,毕竟我给你这么优厚的待遇,你总要承担点风险吧。”
顾念提起笔来,心想,“我光脚的害怕你穿鞋的不成”,洋洋洒洒,果断签下了自己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