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絮瞳孔一缩,“你要我去坦白,不,这不行,陛下肯定会赐死我的。”
她不能连命都没有了,如果连命都没有了,那一切都是一场空,她什么都不得到。
“你尽管放心,你死不了,即便是陛下命令当场将你处决,我也会将你救下来,你只要照着我的意思做,横竖你最后绝对不会死就对了。”黑衣女人面色冷冽。
“可是……”云芷絮还想说什么。
“你若是想见到赵天麟,你就照我说的做,否则你一辈子都别想见到他,谢卿已经知道了,你逃不掉的。”黑衣女人冷冷地说道。
云芷絮没得选,她只能照着她的意思做,否则她必死无疑……
谢卿没有想到的是,还没有接到徐阁老的消息,就被告知宫里来人了。
“世子妃,陛下召见世子妃,还请世子妃即刻进宫。”一内侍翘着兰花指说道。
谢卿目光微凝,瞥了那内侍一眼,淡淡地说道:“公公先请里面坐一会儿,容本世子妃去换身衣裳。”
那内侍眉梢一扬:“世子妃,陛下急召,世子妃您还是立刻进宫地好。”
谢卿的目光从内侍面前撇过,这公公说话倒是挺不客气的,宫里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既然是要面圣,本世子妃就不能失了礼仪,这身妆容面圣是不行的。公公还是耐心稍等片刻,有什么事情,本世子妃担着就是了。”
说完,就再也不理睬这公公,径直进府。
那公公急了,兰花指指着谢卿的背影,“哎,世子妃怎么能这样呢,你……”
云飞见状,往那公公面前一站,手中的长剑紧紧的握着,冷冷地看着那公公的双眼,周身杀气四射。
那公公只觉浑身忍不住一颤,“你你你……你是什么人,快快快让开!”
云飞冷哼一声:“闭嘴!”
同时,手中的剑挡在那公公面前,剑微微出鞘,寒光瘆人。好像是在说,你若是不闭嘴,小心我劈烂你的嘴。
那公公当即不敢说话了,倒是管家上前打圆场,笑道:“公公请里面坐坐,世子妃马上就来。”
“好吧,那杂家就等一会儿。”有了台阶下,那公公这才作罢。
谢卿回到房间,朝云嬷嬷吩咐道:“宫中恐怕是出了什么事情,云嬷嬷,立刻派人去找冯伯,不管宫中发生什么事情,我至少性命无忧,所以不用顾念我,最要小心的人是云锦,千万转告云锦,不要担心我,他要小心北戎。
还有,镇南王府已经被人盯上了,王府的势力都不要再用了,消息传递全部交与冯伯。”
小心交代了两句,谢卿这才离开,进宫面圣。
“李相被处斩,李家被抄家,理由居然是通敌叛国。”谢卿嗤笑一声,“试问,李相为什么通敌叛国,他已经是百官之首,什么都不缺了,他还想要什么?难不成他是想要做皇帝吗?”
“真是可笑,李相若是想做皇帝,他在投奔先帝的时候,就可以成为义军首领。在大越建立的时候,他立功无数,当时,他若是想做皇帝,难不成还做不到吗?”
徐阁老脸色微变:“世子妃,你这话太过了。”
谢卿摇了摇头:“不是我言过其实,而是我只问阁老一句,您相信李相会通敌叛国吗?”
“世子妃,不是老臣相不相信,而是凡事都是要讲证据的,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空话。”徐阁老沉声说道。
李穆是禁忌,徐阁老并不想提。
谢卿浅浅一笑,丹唇轻启,“证据,我有……”
说时,从怀中将那块红色的布帛递与徐阁老。
徐阁老心下一惊,咬了咬牙,这才结果布帛。这块布帛不是其他,正是当初李云卿临死前让云芷絮写下的罪状书。
“这……”徐阁老眼睛一缩,“李相的死是云芷絮做的……”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他没有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李相是冤枉,是被云芷絮一个小女子冤枉的。
“当初云芷絮被逐出王府,就是因为这份罪状书。”谢卿解释道,“当初和赵王有婚约的人是李相的女儿李云卿,可是既阻碍大婚当日,赵王带头抄了李家满门。而后李家满门抄斩,赵王立刻就求的赐婚圣旨,赐婚他和云芷絮。”
谢卿眼眸微冷,道:“云芷絮一个人是做不了这件事情的。”
徐清颜恍然大悟:“我记得李家被抄斩后,赵王才被封为赵王的。这不会都是算计好的吧。赵王拿下了通敌叛国的李相,凭着这份功劳,他顺利封为赵王。”
“徐阁老,赵王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干净,他为了他自己,诬陷旁人,他的手上沾满了无辜人的鲜血。”谢卿冷声说道。
徐阁老沉默了,轻叹一声,道:“老臣一直以为赵王算得上是众位皇子中,心性最纯良的一个人了,没想到……”
没想到,赵天麟也不是干净的人。
“怪不得赵王非要在大婚当天,带头抄了李家,原来不过是蛇蝎心肠,想给李家致命一击。”徐清颜愤愤不平地说道。
从一个女子的角度考虑,自己的未婚夫和别的女子勾搭在一起,然后在她大婚之日,毁了她的全家,要了她的命,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徐阁老闭了闭眼,今日谢卿所说,实在令他惊讶。很多东西,都超过了他的想象。
“世子妃,你希望老臣怎么做?”徐阁老问道。
不管怎么说,云芷絮身上都留着云家的血脉,所以很多事情镇南王府不好出面,这个道理徐阁老懂。
“阁老大义。”谢卿朝徐阁老施了一礼,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北戎,而陛下已经听不进去劝了,所以谢卿恳请阁老劝服陛下,切勿中了北戎的计。至于云芷絮……任凭处置,不用顾虑镇南王府,镇南王府早就和她没有关系了。”
徐阁老点了点头,道:“好,我这就写折子,我也会当着众位大臣的面,提出北戎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