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么说来,太后的病还不轻。”谢卿眉头微皱。虽然章太医所说,没有那么严重,但是各中意思,谢卿还是领会的到。
这一次,太后动气,对身体的损伤很大,日后再也禁不起折腾了。
章太医压低了声音说道:“太后的病,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但是有一点,必须要静养,不能动气,否则于寿数有碍。”
到了太后这个年纪,说什么于寿数有碍,其实就是变相地说,如果太后再动气,只怕她活着的日子不会太长了。
谢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看来太后静养着也好,没人打扰,她也能好好养病。”
章太医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谢卿正色说道:“太后待我极好,我如今却无法进宫探望太后,太后的身体就有劳章太医了。”
“世子妃放心,这都是下官应做之事。”章太医点头说道。
……
送走了章太医,谢卿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陛下也真够狠的,太后是他生母,可是他却这样对太后!”
云嬷嬷轻叹道:“权势迷人眼,更何况还是那呼风唤雨的皇权。陛下已经做了太久的皇帝了。”
“怪不得曾经有人感慨,缘何生在帝王家。”谢卿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陛下能对太后都这样,看来他已经完全落入北戎的圈套中了。”
谢卿沉思片刻,道:“云嬷嬷,去查一查谣言到底是从何处传出来的。即便是北戎在后推手,那谣言也总会有个源头才是。”
云嬷嬷点头说道:“世子妃放心,冯伯和方掌柜那边都已经在查了,迎君阁和奇珍阁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和首饰店,来往的人很多,相信很快就会查到的。”
“不够。”谢卿若有所思地说道,“还有宫里的暗线,也要多留意,太后身处深宫,向来也不爱管闲事,可是太后却在第一世家就知道了,显然宫里也有人在散步谣言。宫里的地方小,而且宫中的人说话一向有忌讳,反而最好查。”
云嬷嬷笑道:“世子妃说的是,还是您想的周到,老奴这就吩咐下去。”
……
昏暗的屋子里,一男一女相对而坐,两人都是黑纱蒙面。
“你可真够狠的,居然用了这招。”男人对女人说道。
女人勾魂一笑,道:“京城里的水越浑越好。你出的主意虽然不错,但是到底还差了一截儿,我再补上一刀,效果不是更好嘛。你看看现在大越朝局乱成什么样了,呵!”
语气里满满都是轻蔑和得意。
“你这做法的确毒辣,论狠毒,我还是差了你几分。”男人的语气淡淡的。
陈皇后寒暄了两句,便告退了。而永庆帝瞥了一眼陈皇后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离开御书房,陈皇后就回了自己的寝宫。当她一回到坤宁宫时,连忙着人替她换衣,原因无他,她的背部全是冷汗,衣衫都湿了。
“娘娘,您怎么了?您是不是生病了?”宫人问道。
陈皇后摇了摇头,“本宫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自作聪明,陛下听不去劝,本宫只能用最委婉的办法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劝住陛下一两分。”
她虽在深宫中,但是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临安公主已经将事情都告诉她了,驸马孟飞扬是祁王妃的亲弟弟,所以从临安公主嫁给孟飞扬的那一刻起,临安公主就绑在祁王那条船上了。
陈皇后只有一女,为了这个女儿好,她当然要帮着祁王了。
“寻个机会,将此事告诉世子妃,本宫已经尽力了,至于有没有效果,本宫也不能保证。”陈皇后吩咐道。
这是实话,永庆帝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更何况,她这个皇后在永庆帝心里一向也没有什么地位,她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宫人点头应下,“是,娘娘。”
又见陈皇后眉头微微皱起,想来是还在担心此事,安慰道:“娘娘您也不用太过担心,陛下是皇帝,阅人无数,定会明白其中深意的。”
“但愿吧……”陈皇后轻叹着说道,“陛下这些年是越来越听不进去劝了,连太后都能被禁足,本宫也是无奈。”
何曾见皇帝将自己的生母禁足的,连陈皇后都觉得永庆帝这样的做法实在太多偏激了。皇帝可以禁足妃嫔,禁足皇后,但是对于自己的生母,当遵从孝道,即便是皇帝,也不能不孝啊。
……
永庆帝将皇宫围得严实,消息很难传出去,但是明面上消息传不出去,但是私下里的小道却是禁止不了的。
宫中的暗线将太后被禁足的消息传到谢卿的耳中。
“什么!”谢卿大惊,“陛下将太后禁足了?”
云嬷嬷无奈地点了点头,“是真的,这是陈皇后派暗线传过来的消息,绝对准确。”
“太后是陛下的生身母亲啊,即便是太后和陛下意见不和,拌了几句嘴,那陛下也不至于将太后禁足吧?”谢卿简直不敢相信。
“太后虽然尊贵,但是也不是个爱掌权的人,向来也不理会什么闲事,即便是她说两句话,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啊,陛下怎么就忍得下心呢。”
禁足自己的生母,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陛下给的说法是,太后凤体欠安,不许任何人前去打扰,太后的病需要静养,因而才将太后禁足,不许她外出。”
听了这话,谢卿只是轻笑一声,摇头说道:“这话可真是牵强。不许任何人前去打扰,这也就算了。居然下令太后不准踏出寿康宫一步,美其名曰太后需要静养,这是哪门子的静养?”
静养,说的倒好听,但是任谁听了也不会相信,真的就是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