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祁沉默不语。
“要坐上皇位,若是在朝堂游走多年,你登上皇位将更加容易。”谢卿淡淡地说道,“但是李相却让你在外游历了十几年。其实他也想两全其美,既不愧对先帝,又对得起陛下,毕竟他们几人都是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
“你有李相的教导,难道陛下的皇子,就没有人教导吗?”谢卿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教导陛下的皇子的太傅也都是一等一的好老师。可是结果呢?他们一个个的为了登上皇位费尽了心机,无限刺杀这样下作的手段层出不穷。”
“李相忌日那天,我在丞相府偶遇陛下。我看出来了陛下心中对李相有怨念。他觉得李相背叛了他,李相对他不起。可是他从来都不知道,李相没有对不起他,而他欠了李相一笔血债。”
谢卿抬眸看向赵天祁,淡淡地说道:“祁王殿下,如今你是否还想登上帝位?”
赵天祁嘴唇抿的紧紧的,手指握成拳,声音低沉,道:“好!对了所有人,我都应该坐上这个皇位。诚如云锦所说,我坐上皇位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责任!”
“抱歉!世子妃,刚才是本王失态了!”赵天祁朝谢卿俯身一拜,以表歉意。
谢卿莞尔一笑:“无妨,祁王殿下明白就好。那么现在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后面的事情了吗?”
赵天祁点了点头,道:“今日了刺客来得十分蹊跷,虽然他们身上有大内密探的印记,但是依本王之见,这件事是陛下做的可能性很小。”
“可有活口留下来?如果只是单单有大内密探的印记,这一点并不足以说明什么。”谢卿问道。
印记毕竟是死物,到底是可以冒充的。
“有一个活口。”赵天祁正色说道,“当本王看到大内密探的印记时,本王就觉得此事不对劲。所以并没有将活口带走,而是直接命人送到了刑部。”
谢卿咬了咬唇角,然后轻呼一口气,道:“有活口……我想这个活口恐怕会指认陛下。”
“这些事情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局。可是设局的人好像并不太高明,这栽赃嫁祸的手法有些拙劣。”赵天祁正色说道。
谢卿眸色微深,道:“如果真的是一个简单的栽赃嫁祸,那也还就简单了。”
抬眸,正色看向赵天祁,道:“我担心的是还有后手。先是我遇到刺客,然后又是祁王殿下你遇到刺客,你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蹊跷的地方吗?之前我就怀疑是北戎所为,如果这一次你遇到刺客也是北戎所为,那么你觉得北戎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西北边关。”赵天祁眉头微微凝起,“有世子坐镇西北,北戎一时之间奈何不得,所以就将主意打到京城。”
赵天祁拳头微微捏紧,正色说道:“若是如此,北戎必有后手!”
谢卿点了点头,道:“没错,祁王殿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若真是北戎所为,那决计不能让北戎得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赵天祁沉思片刻,道:“本王立刻进宫禀告陛下。”
“祁王殿下,这紧紧是我们的猜测,没有证据,即便是禀告陛下,陛下也未必会信。”谢卿摇了摇头,温声说道。
帝王疑心,更何况是对方是赵天祁。只怕永庆帝会生出些别的心思来。
“这些事情若真是北戎所为,事关大越安危,必须让陛下知道,虽然陛下疑心重,但是正因为如此,他也必然会疑心北戎。”
谢卿见赵天祁坚持,当下也就不再反对了,“那好吧,陛下疑心重,祁王殿下说话谨慎小心。”
赵天祁笑道:“世子妃放心,本王虽愚笨,但是察言观色还是会的。”
目光从谢卿隆起的小腹上撇过,赵天祁正色说道:“若是我们的猜测为真,世子妃你就要更加小心了,你身怀有孕,还请即刻回府,若无必要不要轻易出府。”
生怕谢卿不答应,赵天祁又补了一句:“世子虽然远在边关,但是心里想的念的都是世子妃。”
言下之意,还请世子妃以身子为重。
谢卿欠身一笑:“祁王殿下之意,谢卿明白。谢卿也不叨扰了,还请祁王殿下好好照顾孟姐姐。”说完便起身离去。
赵天祁看着谢卿离去的背影,嘴里发出一声喟叹:“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