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噗通一声往地上一跪,“奴婢知错,请娘娘恕罪。”
然而,谢淑妃并没有搭理她,只是站起身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又抚了抚发间的步摇,然后方才莲步轻移,信步离去。
永庆帝在花厅召见谢淑妃,等谢淑妃到了的时候,只见永庆帝坐在软榻上,而下手云锦夫妇和赵天祁夫妇坐于两边。
“臣妾给陛下请安,还请陛下恕罪,臣妾来迟了。”谢淑妃查永庆帝屈膝行礼。
永庆帝的目光落在谢淑妃身上:“淑妃要朕恕罪?恕什么罪?”
话里有话,谢淑妃脸色微僵:“臣妾听闻陛下平安归来,早就想来给陛下请安,只是陛下已经歇下,臣妾怕打扰陛下,所以才未曾立刻前来,臣妾来迟了,故此请陛下恕罪。”
“装!继续装!”永庆帝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吓的谢淑妃连忙往地上一跪:“陛下息怒。臣妾有罪,直接领罚就是,陛下千万不要动气,免得伤了龙体。”
“淑妃,你还不说实话。”永庆帝沉声说道,“世子妃都告诉朕了,是你说有刺客刺杀祁王,是与不是?”
“这……”谢淑妃脸色微变,咬了咬唇角,看向谢卿,“本宫何时告诉过世子妃了?”
谢卿浅浅一笑,道:“淑妃娘娘是要否认吗?娘娘,这是您亲口告诉臣妇的啊?”
她的眼里是浅浅笑意,但是这笑意落在谢淑妃眼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谢淑妃咬了咬牙,看向永庆帝,道:“陛下,这是个误会,臣妾可以解释的。”
“哦?淑妃娘娘说,这是误会?”云锦的语气淡淡的,“可是淑妃娘娘这么一说,卿卿还当真了,进了狩猎场,果然遇见了刺客了呢?”
言语之中讽刺之意满满,言下之意,这么巧,刚好被你说中了,这个误会还真是巧唉。
谢淑妃脸色微僵,道:“本宫知道世子妃因此坠崖,云世子向来待世子妃如珠如宝,自然是心疼了,只是还请世子慎言,不要乱说话。”
云锦眉梢微挑:“本世子比娘娘更清楚,何为谨言慎行。既然娘娘如此说,那本世子也就不用客气了。陈渊,去将人带上来。”
陈渊点头应下,“是,世子。”
谢淑妃脸色微变,云锦看来也是做好了准备的,抬眸看向永庆帝,只见永庆帝坐在软塌上,并未开口,实则是默许了云锦的行为。
顿时,一种不好的念头涌上谢淑妃心头,“陛下,臣妾……”
“淑妃娘娘,机会陛下已经给过您了,您现在还是别急着说话的好,说了也没用。”云锦提醒道。
谢淑妃脸色突变,心道糟糕。云锦分明就是设好套,等着她呢。
不多时,只见陈渊提了一人,往地上一扔,没错,是用扔的,那人浑身是血,眼看着只有一口气吊着了。
“这个人想必淑妃娘娘应该认识吧?”云锦淡淡地说道。
“谢淑妃弑君,陛下是绝对不可能再拿毅王来制衡你。”谢卿正色说道,“这一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即便是永庆帝心里理想的太子不是赵天毅,但是眼下能与祁王抗衡的就只有赵天毅,所以他一定会扶持赵天毅。但是这一次,是谢淑妃自己撞上来。弑君这样的事情,没有哪一个皇帝能忍。
“没了毅王,还有赵王,没了这个,陛下必然会扶持两外一个。”孟飞燕轻叹道。
永庆帝的态度从来都很明确,他并不希望祁王坐上皇位。
谢卿眉梢微挑,轻笑道:“赵王此人不足为虑。没了陛下的恩宠,他什么也不是。”
由始至终,赵天麟从来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弱到可以忽略。
赵天祁眸色微深,瞬间又恢复如常,道:“多谢世子妃指点迷津,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不打扰了。”
说着,就拉着孟飞燕匆匆离去……
谢卿眉间微蹙:“祁王怎么走得这么急?”
“他早就该走了。”云锦淡淡地说道,“卿卿,你昨夜没睡,先躺下好好休息吧。”
谢卿乖巧地点头,笑道:“那你和我一起睡吧,你也找了我一夜,该歇歇了。”
云锦点头应下,夫妻二人同塌而眠。谢卿的确是累了,合上眼睛,不久便进入了梦乡。她不知道的是,当她入睡之后,身旁的人悄悄起身离开了……
永庆帝平安回来,有的人喜有的人忧,比如这位谢淑妃。
“什么!陛下回来了?”谢淑妃脸色唰的一白,“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落,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啊,谢淑妃直摇头,怎么会这样呢?
墨兰垂眸说道:“千真万确,陛下此刻人已经在行宫了,奴婢亲眼所见。娘娘,怎么该怎么办啊?要是陛下知道……”
弑君是大罪,诛九族的大罪啊。
想到这个,谢淑妃浑身忍不住一颤,费力地咽了咽口水,谢淑妃不断地喃喃说道:“不能慌,不能慌,还没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呢!”
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要自乱阵脚。
“母妃,母妃,父皇他回来了。”谢淑妃还没缓过神来,赵天毅就急慌慌地走进来了。
谢淑妃眼睛一亮,一把拽住自己的儿子,道:“毅儿,你不是去……找陛下了吗?你怎么回来的?”
赵天毅压低了声音说道:“母妃,好在是儿臣跑得快,没叫人抓住。”
听到赵天毅说他没被人发现,谢淑妃松了一口气,又问道:“可曾有活口留下?”
赵天毅摇了摇头:“母妃放心,儿臣带去的是死士,任务失败,就会服毒自尽,没有留下活口。儿臣方才已经回来时,正好看见陈渊将尸体带回来,儿臣悄悄数过,人数一个不少,全部都死了。”
“母妃,现在怎么办?虽然儿臣是逃脱了,可是难免父皇不会起疑啊。”赵天毅眉头皱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