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毅在心头暗骂赵天麟无用,永庆帝不止吩咐了赵天麟,同样也嘱咐了赵天毅,务必要好好试探一番赵天祁。
永庆帝怀疑赵天祁一直都在京城,伺机而动,什么游历,都是骗人的。
即便是游历,那也要给众人造成一种感觉,祁王是在外面游山玩水,不务正业。
什么奇闻异事,不过就是在潜移默化,祁王在外游历,都是在玩乐。
“天毅说笑了,什么奇闻异事,不过都是你听到的玩笑话罢了。”赵天祁淡笑着说道,“天毅你常年在皇宫中,活动范围小,所以总觉得外面新奇罢了。”
赵天毅脸色一僵,赵天祁不仅没有中计,反过来说他赵天毅常年在京城,见识太小。
“祁王兄说笑了……”赵天毅犹如吞了苍蝇屎一般。
“不同的地方风俗不同,奇闻异事大都不过是活在传闻中的故事罢了。那些远离京城的地方,山高皇帝远,有的地方,一个小小的知县几乎就是称王称霸的地步。”赵天祁轻叹道。
徐阁老反映过最快,脱口而出:“祁王殿下可去过岷州?”
赵天祁点了点头:“徐阁老想说的是,三年前岷州一个小知县,上任不到两年,就收刮民脂民膏近十万两黄金那件事吧?”
“难道当时那个举报人就是祁王殿下?”徐阁老问道。
“不错,确实是本王。”赵天祁说道。
徐阁老笑道:“当时岷州呈上来的状词老臣看过,条理清晰,简洁明了,一应人证物证皆是齐全,分毫无差,老臣当时还在想这个举报人到底是谁呢?却不想竟然就是祁王殿下您。”
赵天祁微笑着说道:“机缘巧合罢了,本王刚好走到岷州,正好撞见那知县作恶,就顺手将举报了他。”
“祁王兄当时为何不直接亮出身份呢?”赵天毅问道,“何必这么麻烦,还要向上级举报,若是当时直接亮出身份,不是可以更快地处置了那个贪官吗?早一日处置,也早一日除害,不是吗?”
言下之意,赵天祁绕了这么大的弯子,根本就是耽误时间。
“的确,若是在京城,遇到这样的事情,是可以以祁王之名,直接将人拿下,但是那是在岷州,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一国王爷的身份,恐怕还没有当地的知府管用。”赵天祁淡淡地说道。
实际上,从先帝去世。永庆帝登上帝位该是,祁王就已经是个空有名号的虚衔了。赵天祁没有说出这个原因,但是各种的意味,各位人精似的大臣又哪里不会明白呢。
赵天毅落了个没趣儿,而赵天麟则是脸色通红,他生怕赵天祁说起靖州之事,索性低着头,没吱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倒是徐阁老等臣子对赵天祁印象极好,赵天祁为人沉稳,谈吐不俗,有君子之风。
而另一边,谢卿与孟飞燕介绍京中的各位贵女,孟飞燕早些是做过功课的,只需谢卿一提,她便明了。
“小女徐清颜见过祁王妃、世子妃。”徐清颜朝两人屈膝行礼。
谢卿眉梢微挑:“王妃,这位小姑娘是徐阁老家的小孙女。”
祁王殿下?
那个在外游历多年的祁王殿下回来了?一时间,京城里的人都纷纷表示甚是惊讶,尤其是某些老臣,祁王殿下是先帝的儿子,他们倒是没忘,这段时间,立太子的呼声很高,他们也时常想起祁王殿下这位先帝指定的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起初永庆帝有意立赵天麟为太子时,不少老臣还提出了祁王殿下之名,要立太子,赵天祁不才应该是最正统的人选吗?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当时祁王并不在,也没人知道他是不是死在外面了,而眼下呢,祁王回京了,那是不是说,祁王回京,那这大越太子就要落在他头上呢?
可是谁也不是傻子,永庆帝执政多年,他肯定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将来能继位的。
“云世子。”
云锦和谢卿刚到宫门口,下了马车,就见有人过来打招呼。
云锦回头一看,微微点了点头:“徐阁老。”
来人正是徐阁老,徐阁老笑着说道:“从前云世子鲜少参加宫宴,今日倒也来了。”
事实上,徐阁老从一听说祁王回京了,就派人去将事情的经过打听了清楚,祁王进宫那天,云世子夫妇也进宫了。
云锦淡淡一笑,道:“陛下特意命人送来帖子,本世子又岂能不来呢?”
徐阁老眉头微微皱起,从前的宫宴陛下难道没有送帖子给你?
“老臣听闻云世子见过祁王殿下?”徐阁老的话语里夹杂着一丝意味深长之感。
云锦点头轻笑道:“徐阁老可是想问祁王殿下如何?”
徐阁老讪讪一笑,道:“让云世子见笑了,祁王殿下是先帝血脉,为人臣子者本不该说出此话,只是……”
“阁老是觉得祁王殿下这些年一直在外游历,也不知才学品貌如何,对吗?”云锦眉梢微微上挑。
“知老臣者,世子也。”徐阁老捻了捻胡子,呵呵笑道。
云锦微微一笑,道:“本世子也不过是只见过一面,对祁王殿下也不了解,阁老要是想知道,不妨与他攀谈几句。”
语罢,云锦牵起谢卿的手,朝徐阁老笑道:“阁老,本世子先行一步了。”
徐阁老眉头紧紧皱着,云世子等于什么也没说啊。目光落在云锦与谢卿交握的手上,顿时有了主意,叫来自己的孙女徐清颜:“颜颜,你一会儿找机会和镇南王世子妃多说说话。”
“是,爷爷。”徐清颜是徐阁老最喜欢的孙女,年纪不大,但是为人机灵,深得徐阁老喜欢。
……
宫宴上
赵天麟早早地就到了,坐立不安,原因无他,昨日永庆帝特意与他吩咐过一件事——套祁王的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