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卿忍不住眨巴眨巴眼睛,叶德妃是真的蠢啊。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在男人面前有效,但是在女人面前,只能被厌恶。
忽然,谢卿只觉自己的手指被勾住了,转头一看,只见云锦唇角轻扬,邪邪一笑,他们是并肩坐着的,她的手垂着,有披帛遮着,旁人根本看不见他们俩的手指是勾着的。
谢卿嗔了他一眼:干什么呢,这里是寿安宫,还有外人在呢!
虽然现在他们是未婚夫妻,可是这大庭广众的勾手指不太好吧。
然而云锦就像是没看到她的眼神一般,依然放肆地勾手指,甚至还挠她的手心。
谢卿咬紧了下颚,云锦这厮,居然挠手心,好痒啊……
忍不住了,谢卿手指伸出,也开始挠他的手心……
殿中的人,叶德妃在委屈,谢淑妃在看戏,太后在头疼,陈皇后淡定地坐在一旁,只有云锦与谢卿两人在私底下玩的不亦乐乎。
天知道,谢卿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从前她是李云卿时,肆意飞扬,从未有这样的小动作,女子娇憨都极少。
直到,太后的贴身宫女走进来,面色有些泛白:“启禀太后,小福子死了。”
“什么!”太后直接打翻了茶杯,很不凑巧,茶渍全渐叶德妃身上了。
宫女答道:“小福子死了,清音阁失火,侍卫们去打水救火,结果在荷塘里找到了被淹死的小福子。从尸体的状况来看,大约才死了不到一个时辰。”
“德妃!”太后一声怒吼,“你干的好事!你先是让小福子指使银欢将卿儿引到清音阁,想要烧死卿儿,后来见事情败落,就杀了小福子,是不是!”
叶德妃脸色惨白,连忙跪在地上:“冤枉啊,臣妾冤枉……太后,真的不是臣妾做的,小福子的死和臣妾没有关系啊,臣妾都不知道他死了,而且臣妾更没有想要烧死嘉敏郡主,臣妾不敢的啊,呜呜……”
说是,叶德妃的眼泪簌簌落下,满脸泪痕,好不凄惨。
然而太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朝宫人吩咐道:“将长乐宫中与小福子接触过的人通通押过来,上刑,棍棒之下,哀家就不信了,没人不认!”
若不是永庆帝太宠幸叶德妃,太后甚至可以直接给叶德妃上刑。
不过虽然没有打叶德妃本人,但是却将她宫里的宫人都严刑拷打一番,显然人人都会认为是就是叶德妃做的。
“太后,臣妾……”叶德妃脸色煞白,她宫里和小福子接触的人,自然是基本上所有的宫人都有接触过,长乐宫的宫人都被严刑拷打,且不说会不会吐出什么东西来,光是她的颜面也会荡然无存。
“打!”太后厉声吼道。
谢卿眉梢微挑,她怎么感觉太后想教训叶德妃不是一天两天了,此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不管是不是叶德妃做的,都要教训她一番呢?
谢淑妃眼睛一缩,连忙将手去探她的生息,“你醒醒啊,给本宫醒过来……”
太后摇了摇头,看谢淑妃这个反应,银欢死了。
谢淑妃只觉两侧太阳穴突突跳着,朝太后跪求道:“太后,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
太后闭了闭眼,她当然知道是有人故意为之,众目睽睽之下,银欢也不是谢淑妃杀的,虽然谢淑妃正在审问银欢,但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近,不是谢淑妃下的手。
太后示意她的贴身宫女走上前去,检查了宫女的鼻息,又看了看她嘴角的血迹,道:“太后,她的血隐隐带着黑色,想来是中毒而死。”
“扒开她的嘴看看。”云锦淡淡地吩咐道。
宫女依言扒开银欢的嘴,回道:“毒药藏在嘴里的。”
谢淑妃眉头紧皱,朝太后禀告道:“太后,臣妾一说要用刑,她就服毒自尽了,很显然她是受人指使的,怕说出幕后之人是谁,所以宁愿选择服毒自尽。”
太后眉头微皱,谢淑妃说的,她自然也知道,问道:“银欢是什么来历,与什么人走得近?”
正巧此时墨兰已经悄悄走到谢淑妃身边,谢淑妃朝墨兰看去:“还不禀告太后?”
墨兰朝太后跪下,答道:“太后,银欢是瑶华宫的二等宫女,素日里除了瑶华宫的宫女太监,和她走得近的就只有长乐宫的小福子。”
太后眉头一皱:“长乐宫?叶德妃?”
忽而目光朝谢卿看过去,她恍惚记得谢卿和叶德妃之间确实有些恩怨来着,如果真是叶德妃做的,这倒是不奇怪。
谢卿和云锦对视一眼,叶德妃虽然蠢,但是也不至于蠢到这种程度吧?而且如果是叶德妃做的,那叶成轩为什么要救她呢?
两人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答案,他们都不觉得这事儿是叶德妃做的。
太后沉思片刻,道:“把叶德妃叫过来。”
“皇后,你到底是怎么打理后宫的,在后宫中居然发生了杀人放火之事!”太后着实没有想到,谢卿被害的事情,居然牵扯出了这么多人,一个皇后,两位妃嫔,都是后宫中品阶最高的人。
太后心头有气,却不知道向谁发,只能发到陈皇后身上了,谁叫她是皇后,是后宫之主呢。
“臣妾失职,请太后降罪。”陈皇后倒是甘心做这个出气筒,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坦言说道。
“行了!”太后这口气又憋了回去,“你是皇后,合该打理好后宫,那些该打发的都打发了,省的好好的一个后宫,弄的乌烟瘴气的。”
陈皇后恭敬地答道:“是,臣妾遵旨。”
不多时,宫女领着叶德妃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