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庆帝的语气十分凌厉,甚至连叫陈皇后平身都没有,陈皇后心头咯噔一跳,索性就跪在地上,硬着头皮说道:“陛下,还请陛下下旨,将媛儿嫁给镇南王世子为妻。”
“朕的意思难道不够清楚吗?”永庆帝眼睛微眯,他给足了陈皇后颜面,陈皇后不会听不懂他的意思。
陈皇后咬了咬牙,道:“陛下,媛儿她从小没有要求过什么,这是她唯一的心愿,求陛下满足媛儿的心愿吧,臣妾恳求陛下答应。”
“而且……”陈皇后深呼吸一口气,扬声说道,“臣妾已经下了懿旨,许婚媛儿和镇南王世子!”
“放肆!”永庆帝大怒,随手拿起旁边的折子就朝陈皇后打去。
折子的角正好打到陈皇后的额头上,瞬间陈皇后的额头上渗出了血。
陈皇后跪在地上,手臂有些发抖,额头上的疼痛传来,可是她却没有勇气去捂住伤口,只能看着血滴落在地板上。
“求陛下答应。”陈皇后咬牙说道。
永庆帝冷冷地看着底下跪着的陈皇后,“陈氏,你是不是觉得朕对你太宽容了!先斩后奏,逼朕吗?”
“臣妾不敢。”陈皇后低声说道。
“不敢,朕看你很敢!”永庆帝厉声斥道。
陈皇后几乎不敢抬头,可是她一想到临安公主眼角的泪珠,她又不得不开口说道:“陛下,媛儿她是您的嫡出公主啊,她所求不过是一个驸马而已,求陛下答应她和镇南王世子的婚事吧。只要陛下答应,臣妾做什么都可以。”
“临安她想嫁给镇南王世子……”永庆帝冷声呵道,“她想嫁给谁就嫁给谁?公主的婚事是自己可以决定的吗?她不懂事,皇后你难道不懂吗?”
皇室公主从小千娇百宠,但是皇女的婚事轻则关系到朝堂势力,重则关系到国家安危,从来都是身不由己。这个道理陈皇后当然懂,但是临安公主是她的女儿啊。
陈皇后含泪说道:“陛下,媛儿她从小就乖巧懂事,从来没有求过什么,只求陛下这一件事,陛下您就看在媛儿她是您唯一的嫡出公主的份上,答应她吧。她只想嫁给云锦为妻,求陛下成全。”
“她想嫁给云锦,那云锦同意吗?朕同意吗?”永庆帝厉声吼道。
忽然,永庆帝脸色一变:“媛儿想嫁给云锦……但是朕听闻云锦看上了谢家的谢卿啊。”
“陛下,那也不过就是传闻,未必能信,更何况谢卿怎么比得上皇室的嫡出公主呢?”
永庆帝唇角轻勾:“谢卿确实是比不上……皇后,你说你为了媛儿什么都能做?眼下朕就让你做一件事,只要你做成了,朕就下旨让云锦去了媛儿。”
陈皇后心下一喜:“当真?陛下尽管吩咐,为了媛儿,臣妾什么都能做。”
永庆帝唇角高高扬起,一字一句地说道:“杀了谢卿!”
陈皇后脸色一僵,瞬间瘫倒在地……
“母后,您说吧,儿臣能承受的住。”临安公主紧紧地咬住下颚,下颚都咬出了血然而她自己却浑然不知。
陈皇后看到女儿嘴唇上的血,眼眸闪过一丝心疼。
“你父皇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陈皇后咬牙说道,“媛儿,你是你父皇唯一的嫡出公主,你想要的驸马,你一定会得到的,母后先下懿旨,然后再去找你父皇,陛下最是重颜面,懿旨以下,若是收回就是损了皇室的颜面,陛下是不会反对的。”
永庆帝确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是他却说了一句话“云锦的身体不好”,陈皇后和永庆帝是结发夫妻,自然明白永庆帝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心里是不赞同的,只是或许是给她这个皇后一点颜面,所以没有说破。
陈皇后的手心里捏把汗,若是她先下懿旨,再去求永庆帝,虽然成功的几率大一点,但是她也会因此惹怒永庆帝。
可是为了自己的女儿,陈皇后想即便是陛下大怒,要将她打入冷宫,她甘愿。
“媛儿,你想要的,母后一定会满足你。”陈皇后摸了摸临安公主的秀发,眼底一片柔和。
临安公主眉头微皱:“母后,可是这样做,父皇他会不会生气?”
其实她心里知道答案,永庆帝肯定会生气,只是生气到哪种程度,会怎么责罚陈皇后,这就不得而知了。有可能会重罚,也有可能会责骂两句就没了。
临安公主心里抱着侥幸,父皇应该还是会给母后这个嫡妻尊重的,父皇应该不会重罚母后的吧……
陈皇后笑了笑,道:“没事的,母后心里有数,媛儿,你乖乖待在寝宫,母后去去就回。”
“母后,儿臣和您一块儿去。”临安公主抱住陈皇后的胳膊,“如果父皇要责罚您,儿臣可以为母后求情。”
陈皇后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莞尔一笑,道:“媛儿,不要担心,陛下不是不讲道理的,而且他还是很疼爱你这个女儿的。”
轻轻拍了拍临安公主的肩膀,然后陈皇后方才转身离去……
御书房
高公公将谢卿平安归来的消息一一禀告给永庆帝。
“废物!”永庆帝气的将差点掀翻桌子,折子掉了一地。
“陛下息怒。”高公公连忙跪下,小心翼翼地说道。
永庆帝怒道:“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搞不定,朕养着他们做什么?一个个都是废物!是饭桶!”
皇室密探,大越最厉害的暗卫,居然连一个谢卿都杀不了,要之何用!永庆帝只觉肺都要气炸了。
高公公小心翼翼地劝道:“陛下,您消消气,眼下谢姑娘回来了,再想下手,哪里是难事呢?”
永庆帝揉了揉眉心:“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居然值得皇室密探,三番两次地出手,朕如何不气啊!”
这时,突然有小太监进来禀告:“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不见!让她走!”永庆帝正在气头上,谁都不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