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李氏一脚将梅姨娘踢倒在地,“你一个小妾居然敢害卿丫头,你反了天了!”
李氏绝口不提谢慧被送去家庙是自作自受,只说每一年给身份低微,居然敢害谢卿,默默地给谢卿扣了一顶算计姐妹的罪名。
谢卿垂眸不语,得意忘形大抵就是说的李氏这样的人吧。
李氏也不想想,她都能从梅姨娘的话中,分析出背后之人就是谢茹,难道谢老夫人就猜不出吗?
当着谢老夫人的面儿,和谢侯爷两人威胁梅姨娘,真是愚蠢的可以。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谢卿从一开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谢老夫人心中已经清楚背后主使的人就是谢茹,谢茹从前对林氏下手,就已经犯了谢老夫人的大忌了。只是碍于谢茹是嫡长女,谢老夫人同样舍不得,所以她选择保下谢茹,但是这并不代表,谢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犯谢老夫人的忌讳。
“母亲,梅姨娘不能留了,必须要重罚。”李氏说道。
谢老夫人一直阴着脸沉默不语,终于开口说道:“那你觉得该如何处置?”她的语气里是浓浓的失望。
后宅之人手上不会没有一点隐私,这个谢老夫人明白,可是这些都是私底下的东西,若是一旦被揭破,那么这个人的品性就实在是堪忧。
和李氏一样,谢老夫人同样对谢茹这个嫡长孙女给予厚望,可是谢茹这段时间做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地让她失望。从她寿宴的那件事情开始,谢茹以为她不知道吗?这侯府上下能瞒过她的事情太少了,只是她选择沉默。再后来,她居然给林氏下毒,陷害谢卿,种种事情让谢老夫人不失望都不行。
“儿媳以为,如梅姨娘这般心思恶毒之人,绝不能再留在侯府,索性直接将她发卖了。”
李氏心里正得意呢,还好她及时堵住了梅姨娘的嘴,保住了谢茹。
梅姨娘低着头垂泪,她是小妾,签了卖身契的,主子随时可以将她发卖了。
谢老夫人摆了摆手:“来人,将梅姨娘关进柴房。”
老夫人一发话,立刻就有丫鬟婆子上前,将梅姨娘带走。
李氏眉头紧皱:“老夫人,那儿媳去安排牙婆来?”谢老夫人只是说将梅姨娘关进柴房,却丝毫没有提及说是将她发卖了,李氏为人谨慎,生怕谢老夫人有别的想法。
梅姨娘是谢侯爷的小妾,这么多年来,也算是个受宠的,虽然李氏将侯爷上下拿捏的死死的,但是每每看到自己的丈夫去了别的女人房里,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所以如果能借此机会将梅姨娘赶出去,她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行了,母亲知道怎么处理,李氏你少说两句。”谢侯爷发话了,他心里隐隐有些愧疚,梅姨娘是为了谢慧才承认了所有的事情。梅姨娘什么性子,他还是了解的,谢侯爷见梅姨娘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着实有些不好受。
李氏眉头皱的更紧了:“老爷,您难不成还想放过梅姨娘不成?”听谢侯爷这口气,分明就是再为梅姨娘说话。
“本侯什么时候说过要放过梅姨娘了?”谢侯爷脸色一沉。李氏未免也太过分了,明明就是她生的女儿犯了错,叫梅姨娘抗下所有的罪责,李氏还喋喋不休,非要将人赶尽杀绝不可吗?
“你胡说!”李氏头一个蹦出来,指着梅姨娘的鼻子骂道,“贱人,敢污蔑大小姐,你好大的胆子!”
谢茹是李氏的亲生女儿,是她给予厚望的女儿,她当然是立刻跳出来为谢茹说话。
“母亲,您一定不能听梅姨娘的,定是她故意这么说陷害茹儿的。”
梅姨娘苦笑道:“我陷害大小姐?明明是大小姐设计我。我只是个姨娘,哪里认识什么杜侯爷,若不是大小姐,我多不知道杜侯爷这个人。”
李氏当即骂道:“谁知道你从哪儿知道杜侯爷的,别把脏水往茹儿身上泼。”
转而朝谢老夫人劝道:“母亲,梅姨娘她分明就是故意攀咬茹儿的,她的话您不听也罢,不如把她交给儿媳,儿媳一定会撬开她的嘴,给卿丫头一个满意的交代,您以为如何?”
李氏做了多年忠勇侯府的当家主母,将侯府上下拿捏的死死的,必然不是个傻的。梅姨娘有几斤几两,她一清二楚,而且她也没有那个本事诬陷谢茹,但是她不说别人,偏偏提及谢茹,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真的就是谢茹做的。
不管梅姨娘说的话,谢老夫人信不信,李氏都必须让她住嘴。
“大伯母给我一个什么样的满意交代?”谢卿冷笑道,“是将梅姨娘发卖了,还是将四姐姐送去给杜侯爷做妾,以此来安抚卿儿?”
梅姨娘落在李氏手里,那只有一个下场,就是她一个人顶了所有的锅。
“老夫人,贱妾所说句句属实。”梅姨娘心下一惊,越发意识到她只能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一切都是谢茹的主意,她不过是个帮凶,而且还是被逼迫的。
梅姨娘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说道:“是大小姐找上贱妾,她说若是贱妾不照着她说的做,四小姐就永远都别想从家庙回来。四小姐是贱妾的亲生女儿,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呢,所以无奈之下贱妾只能答应。”
“一派胡言!”李氏怒吼出声,扬手就是一巴掌,“梅姨娘,本夫人倒是小瞧了你了,居然还有这般花言巧语的能耐。”
扬手又是一巴掌,谢卿眼疾手快,一把拉着李氏的手腕:“大伯母,梅姨娘话还没说完呢,你就迫不及待的出手了,你难道是想包庇谁不成吗?”
而这个谁,很显然就是指的谢茹。
“你……”李氏咬牙说道,“卿丫头你说哪里话,大伯母可没包庇谁,只是你不知道梅姨娘一贯这般满嘴胡言乱语,不对她凶一点,她是不会说实话的。”
谢卿恍然大悟:“哦,原来大伯母就是靠这一身的威严来管家的啊。”
凶狠的主母,这名声可不太好听啊。
娶妻娶贤,又特别是谢家这样的世家大族,当家主母最重要的是贤惠,手腕刚硬难免有悍妇之名,所以即便是私下里手段再厉害,在明面上还是一副端庄贤淑的样子。
李氏只觉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死丫头,居然骂我是悍妇。
“卿儿,你还小,很多东西你不懂。”李氏冷声说道,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谢卿轻笑道:“大伯母,卿儿是不懂,卿儿不懂你为何要千方百计不准梅姨娘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