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儿啊,眼下咱们人还在侯府,每个月还能有月银,日后搬离了侯府了,也不知道分家能分到多少庄子,依着大房那些人的心思,只怕咱们娘俩以后这日子就更加清苦了。”林氏有些愧疚,她吃苦没关系,可是她的女儿也要跟着吃苦,实在是于心不忍。
“母亲,您放心吧,咱们母女不会吃苦的。”谢卿笑道。
林氏摇了摇头:“卿儿,你就别安慰娘了,娘是知道的,你父亲虽然也是你祖母的亲儿子,但是娘也没能为你父亲生个儿子,只有你这么一个闺女,老夫人只怕也不会分给咱们多少东西的。”
“母亲,您怎么忘了您的嫁妆呢?”谢卿笑着说道,“即便是老夫人再不待见咱们母女,这分家是大事,谢家又是百年大族,若是做的太过分了,那才叫一个丢脸呢,父亲的那一份,再加上母亲您的嫁妆,足够咱们母女用的了。”
谢家是百年大族,而且宫里还有个谢淑妃,可谓是真正的钟鸣鼎食之家,既然是分家,那必然是要告知本家族长的,请本族有脸面的人来做见证的,谢老夫人即便是为了颜面,也不会做得太过。
“我的嫁妆早就被大嫂充公了,恐怕是拿不回来了。”林氏提到这个就黯然神伤。一个死了丈夫的女子,连嫁妆也没了,这就更加没有依靠了。原本她还想将她的嫁妆留给谢卿,结果就稀里糊涂地给了李氏了,林氏只觉心头一痛,她真的是太无能了。
谢卿莞尔一笑,拍了拍林氏的肩膀,柔声道:“母亲您放心,您的嫁妆卿儿会帮您拿回来的。”
“真的?”林氏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喜。
谢卿点了点头:“当然了,母亲您还不相信女儿吗?”
林氏是知道自家闺女是个有本事的,手腕心计样样不差,脸上立刻绽放了笑容,“好,娘相信卿儿,娘原本就想着当年陪嫁的那些庄子铺子都是留给你将来做嫁妆的,若是能要回来,那就太好了。”
林氏高兴了,谢卿的心情也好了很多,母女俩高高兴兴的吃过早饭,正说着话,忽然丫鬟来报,说是谢琦和李氏来了。
林氏眉头微皱:“她们来做什么?”
自从林氏知道是谢茹给她下毒的事情后,对于大房那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了,大房的三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谢卿轻轻拍了拍林氏的手背,以示安慰。一面吩咐道:“让她们进来吧。”
林氏回之以一笑,示意自己没事。这青天白日的,难道她们还敢行凶不成?
谢琦扶着李氏走了进来,往日若是林氏见着李氏,必然要起身先与她打招呼,但是今日林氏却没有,横竖都已经撕破脸皮了,她连做戏都懒得做了。
“大嫂和琦儿,坐着说吧。”林氏没有起身,只是礼貌性地招呼她们坐下。
谢卿也没有起身,朝李氏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大伯母,二姐姐。”
要说她们无礼,也并没有,林氏和谢卿都彬彬有礼地招呼了她们,只是言行举止不如从前那般恭敬,但是也挑不出来错处。
谢琦是个沉不住气的,当下就想说什么,被李氏一把按住,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
“灵芝,给大夫人和二小姐上茶。”谢卿吩咐道。
灵芝手脚利索,很快就将茶水端了上来。李氏习惯性地端起茶水,然后还没下口,闻着这味儿就皱眉。
谢卿淡淡一笑,道:“很难入口?还请大伯母谅解,这茶水粗糙比不得大伯母房中的上等货。”
府中的月银还有一应物品的添置都是李氏在打理,李氏房中的茶是上等货,然后林氏房中的却是劣质品,言下之意,就是李氏苛待她们二房了。
“小姐她是真心喜欢世子爷,她不愿让世子为难,事情到了今天的地步也并非小姐所想。还请世子爷多多体谅我家小姐,她已经有一次遇人不淑,若是再有第二次,依着小姐的性子,恐怕宁愿断了情丝,从此冷心冷情,届时世子爷您后悔就晚了。”
在小弯忧心忡忡的目光中,云锦扬唇一笑,“我不会让卿卿难过的。”
小弯顿时眼眸一亮;“当真?”
云锦点了点头:“我会给卿卿一个满意的交代。说完了,我就要去看卿卿了。”
“唉,您等等。”小弯再次拦住了他,“世子爷,小姐刚睡下,您就别吵醒她了。”
云锦淡淡一笑,从怀中拿出一个小药瓶:“这是安神的,我不会吵醒她。”
小弯咬了咬牙,还真是准备充分呢。
“世子爷,小姐她毕竟还是闺中女子,您大半夜的进入女子闺房,孤男寡女,传出去可对小姐名声不好。”
她就是不愿意让云锦单独和小姐相处,她家小姐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小弯虽然是相信了云锦的话,但是她可是个忠心的丫鬟,怎么能让外男夜探小姐的闺房呢?
然而谁知云锦轻轻一笑,道:“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卿卿都习惯了,不打紧。”唇角的笑容灿若星辰,好似能将整个夜色都照亮。
小弯眼睛睁的老大,全身瞬间僵硬。
什……么……云世子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夜探小姐闺房了?而且小姐也习惯了,那就是说小姐也知道云世子大晚上的来她房间了?
等小弯回过神来的时候,云锦已经进了屋,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轻车熟路,手脚利索,小弯咽了咽口水,她劝小姐果然是对的。
一个女子愿意让一个男子夜探她的闺房,分明就是对这个男子全身心的信任。如果不是倾心的爱恋,如何能到这样的地步?
小弯甩了甩头,她还是去睡觉吧,世子和小姐的事情已经是铁板钉钉了……
闺房中
云锦看着躺在床上睡得正熟的少女,眼眸中慢慢的宠溺,走上前去,为她掖了掖被角。
女子双眼紧闭,额头皱起,她好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还是即便是在睡梦中她依然想着白日里的烦忧。
云锦抬手为她抚平额头,柔嫩的触感让他的心也软的一塌糊涂,轻叹道:“傻卿卿,这世间没有什么会让我为难,除了你不爱我。”
只有你不爱我,我才会感到为难。
世间万物于我来说都是一样,只有你,只有你与众不同。
也只有一个你,才会让我魂牵梦萦。
从前在我眼中,世间万物皆无趣,但是自从与你相识相知相爱,方知原来世间竟有能牵动我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