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掌嘴,她不说实话就不许停!”谢老夫人发了狠,她要叫这府上的下人都知道,做下人的就该守着下人的本分。
彩燕吓得花容失色,“奴婢真的没有啊……”
王嬷嬷可是个不留情的,她是谢老夫人的老人儿了,扇巴掌什么的,她最在行了,直接啪啪两巴掌过去,彩燕的脸顿时红肿不堪。
“奴婢没有……”彩燕仍旧坚持宣称她没有。
王嬷嬷啐了一口:“小贱人!看你还不说实话!”说着,又抡起巴掌就是打。
一连十几个巴掌之后,彩燕直接倒在地上,嘴里一片腥甜,一张嘴,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谢卿眉头紧皱:“彩燕,你还不说实话,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彩燕伏在地上哭腔着说道,“夫人这次生病,确实与彩燕没有关系,但是于其他人有没有关系,奴婢就不清楚了。”
谢茹手里攥得紧紧的,这个彩燕难道真的知道什么不成?悄悄给自己的贴身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会意立刻离开,厨房那边的人一定要将嘴封死了。
这件事情她做的隐蔽,大厨房那边的人嘴巴堵严实了,应该没人能查得出来。
“但是五小姐上一次声音哑了是奴婢做的。”彩燕垂眸说道,“奴婢原本不想的,可是大夫人说若是奴婢不给五小姐下药,她就要将奴婢赶出府去,还有奴婢的家人都赶出去,所以奴婢只能给五小姐下药了。”
“你胡说!”李氏脸色大变,走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彩燕,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诬陷本夫人!”
“卿儿,你是知道大伯母的,大伯母怎么会给你下药呢?”李氏将目光投向谢卿,一副慈爱的面容。
谢卿的眉头微皱,想了想,道:“彩燕,大伯母可是忠勇侯府的当家主母,是没有理由对我一个晚辈下药的,从道理上这说不通。况且空口无凭,你有证据吗?”
“奴婢有。”彩燕从怀中拿个药瓶来,“是大夫人说小姐您口齿伶俐,竟然敢当众顶撞她,所以她要毒哑了您,看您以后还能不能口齿伶俐了。”
闻言,谢老夫人的目光落在李氏身上,脸色十分难看,依照李氏的性子,还真有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胡说!本夫人什么时候说过!”李氏连忙辩解。
彩燕继续说道:“奴婢没有胡说,大夫人你给了我这包药,让我下在二夫人给小姐熬的药里面,这样就算是查出来了,也是二夫人亲手将要端给小姐的,二夫人肯定会受不了打击的。奴婢胆子小,可是有不得不听从大夫人的吩咐,就只能将药下了一半,而另一半奴婢还留着呢。”
李氏脸色一僵,这个贱人,居然还将药留着的。
“大伯母,你……你果真要害我?”谢卿满腹的委屈,“怪不得我好端端的会嗓子哑了,原来是大伯母你。卿儿说话不知分寸,得罪了大伯母,给大伯母赔罪就是,大伯母何苦要毒哑我的嗓子呢?还好这药只下了一半,若是全部下了,我岂不是就成了残疾了?”
“老夫人,您看着这晚膳时间也到了,今日晚膳摆在哪儿啊?”李氏问道。
谢卿轻笑道:“祖母,卿儿离家数日,不如今日就在老夫人这儿蹭一顿吧。”
谢老夫人点了点头:“那就将晚膳摆在这儿吧。”
“小家子气!”谢琦嘀咕道。
在她看来,谢卿就是恬不知耻地蹭饭,摆明了就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嘛。
虽然谢琦的声音很小,但是谢卿还是听到了,在场的恐怕也就是谢老夫人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使,所以没听见吧。
谢卿淡淡地扫了谢琦一眼,谢琦脖子一缩,她是见识过谢卿的口才的,生怕谢卿又将她指责一顿,但是出乎她的意料,谢卿很快将目光从她身上离开,什么也没说。
真正手里捏把汗的人,其实是谢茹,谢卿的目光从谢琦身上挪开后,就落在了谢茹身上。而且谢卿还朝谢茹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在其他人看来,这个笑容是很可爱的,像个孩子一样的天真无邪,但是落在谢茹眼中,这分明就隐隐以后示威之意,森森白牙就好像是将她撕裂一般。
谢茹连忙别过脸去,不敢看她。
谢卿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怪不得临安公主总是喜欢扮可爱嘛,这招确实好用,在有的人看来是可爱,但是落在有的人眼中就是可怕……
忠勇侯忙于公务,庶出的子女又不能没有资格与嫡出一同用膳,因而饭桌上除了谢老夫人,就是李氏带着谢茹谢琦两姐妹,另外就是谢卿了。
饭桌上,谢卿几乎没怎么吃,一直在为谢老夫人布菜,同时也给李氏夹菜,美其名曰大伯母辛苦了,多吃点补身子。
“大伯母,您可要多点,我今儿路过大厨房,可是瞧见厨娘将大量的紫苏磨成粉加在菜里面的,味道不会太浓,口味正好。”
紫苏!谢茹心中一跳。
“大姐姐,看你瘦的,你也多吃点。”谢卿笑嘻嘻地说道,说着就给谢茹夹菜。
谢茹心中不住地告诉自己,这个时候不能慌,她没有证据。若是谢卿真的有证据,早就闹开了,现在她是在试探她,所以她一定不能落处破绽。
“多谢五妹妹,五妹妹你也快吃,别光顾着夹菜,布菜有丫鬟们呢。”谢茹接过,柔声笑道。
谢琦唇角高高翘起,哈哈,你谢卿就跟个丫鬟似的。还不忘向谢卿投去个得意的眼神。
白痴!谢卿在心里骂道,面上却没搭理她。
吃完了饭,丫鬟们将膳食都撤下去了,谢卿站起来,走到中间,朝谢老夫人一跪:“祖母,卿儿有一事要禀告祖母,但是又担心祖母气的吃不下饭,所以直到现在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