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庆帝方才回过神来,微微闭了闭眼,他方才都在想什么呢。
“好,此事缘由是谢卿引起的,那她就难逃罪责,朕就命令她抄写女则十遍,你可有异议?”
谢淑妃神色一愣,抄写女则,这样的惩罚还真的很轻呢。
“一切都听陛下的吩咐,那臣妾呢?”
谢淑妃的语气实际上很正常,但是落在永庆帝眼中,这眼神微微带着可怜的味道,配上谢淑妃的倔强,简直是刚柔并济,让人忍不住身子一颤。
“爱妃过来。”永庆帝的声音有些沙哑。
谢淑妃承恩多时,自然知道永庆帝这声音是几个意思,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四周,御书房中并无其他人,这才大着胆子走上前去,娇声唤道:“陛下。”
这一声让永庆帝只觉酥了骨头,一把将谢淑妃拉过,下一刻谢淑妃就坐在他的大腿上了。
“爱妃,朕当然要惩罚你了。”说着就噘住那一抹红唇。
御书房中顿时响起了异样的声音,女人的娇喘,男人的低吼,让外面伺候的小太监红了脸色。
“师父,这里面……”小太监想问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光天白日的,陛下居然和淑妃娘娘在御书房中做起了那事,这可是白日宣淫啊……
大太监高喜直接对着小太监的头就是一敲,当然未免惊了里面的人,这一敲并没有怎么用力,以防小太监惊呼出声。
“主子的事情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好好当你的差,听凭陛下差遣。”
永庆帝想做什么,不是下人们可以置喙的,永庆帝想宠幸哪个女人就宠幸哪个女人,谁都不敢说什么。
“你真的有办法将德妃和赵王赶下台?”谢淑妃狐疑地看着谢卿。
眼前这个女子不过是豆蔻年华,但是她身上却笼罩着神秘感,就连谢淑妃这个浸染后宫多年,也看不透她。对于一个自己看不透的人,谢淑妃始终心存疑虑。
谢卿淡淡一笑,道:“娘娘不相信谢卿?”
谢淑妃眉头微皱,想了想,道:“并非是本宫不信任你。谢卿,你是个聪明人,你自然该知道本宫是宫中的淑妃,一言一行都干系甚大,若是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本宫不得不谨慎。”
实际上,说到底还是不够信任。血缘亲情并不是个可靠的东西,谢淑妃心里很清楚,因而她从来没指望谢卿会因为她是谢家的女儿,而对谢淑妃无比忠诚。
更何况,通过谢淑妃对谢卿的观察,这个女子看似云淡风轻,实则腹有经纶,一言一行都不受人控制,与其说是她为谢淑妃做事,倒不如说是她是在为自己做事,只是碰巧她也许和谢淑妃想做的事情有所重合罢了。
从表面上来看,谢卿好像是谢淑妃的谋士一样的存在,实际上谢淑妃更觉得谢卿是孤高的隐士,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做了她的政客罢了。
谢卿闻言,浅浅一笑,道:“娘娘的心思谢卿明白,谢卿明明白白地告诉过娘娘,今日就再说最后一次,谢卿对娘娘没有任何恶意,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解心头之恨。”
“你的理由实在是太薄弱了,本宫心中始终存有疑惑。”谢淑妃也将自己的观点强调了一遍。谢卿只说她和赵王一脉有仇,可是她将谢卿的过往查了个底朝天,根本没有看出谢卿与赵王有仇的迹象啊。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有这么深的仇怨呢?
谢卿目光微凝,直直地看着谢淑妃,随即淡淡的说道:“看来无论谢卿说多少遍,娘娘您始终是半信半疑。不过没关系,只要娘娘您不会帮着德妃母子对付我就行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娘娘,您不相信谢卿不要紧,那就当这件事情是一场豪赌,敢问娘娘可否愿意一试?”
看着谢卿含笑的双眸,谢淑妃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卿儿你可千万不要让本宫失望,否则可别怪本宫不顾姑侄情分。”
谢卿莞尔一笑,道:“当然。娘娘您该去探望陛下了,今日是你的侄女惹的祸事,陛下这会儿恐怕心里正不痛快呢。”
“明知道陛下心情不好,本宫还凑上去,岂不是自找苦吃?”谢淑妃也将永庆帝的性子摸得清几分。永庆帝临走时的神色可不怎么好,想必心里正恼着呢。
谢卿摇头,笑着说道:“娘娘,您以为陛下为何要生气?”
“后宫不安宁,陛下当然不高兴了。”谢淑妃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