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扬起眸,却感觉脑子一阵眩晕,他身体跌落到地上!
“小心——”
瞬即,伴随着一道轻柔的女性嗓音,他感觉到有人在背后扶住了他。
“谁?!”他本。能地低吼一声,反射性地躲开。
眯着醉醺醺的眸眼,仿佛看到眼前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他看不清她的脸,却在见到她那双眸眼时,他猛然一惊——
下意识地伸手攀附住那个女人,“是你……”
谁知,却被女人避开,遮遮掩掩地咕哝一句,“你认错人了……”
像是害怕被他拆穿那般,女人赶紧收回手,转身就往巷口匆匆离开……
北冥陌体力不支地倒在了地上,用力睁着眸子,脑子却越来越昏沉,嘴中还喃喃念着——
“刑火……刑火你看见了没有?谁说她死了?她没死……我看见她了……快去追她……追她……”
同一时间,澳洲的夜空下。
正在给儿子收拾行李的顾欢颜,心脏莫名揪痛了一下!
“……”
见她神情有些异样,云不凡赶紧走过来,动作轻柔地扶着她在床边坐了下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欢颜摇摇头,示意他别那么紧张,“我没事……”
她也不懂自己为何有种莫名的伤感涌过心头,手指下意识地抚过还不太凸显的小肚,“不凡,我是不是怀。孕之后太敏。感了?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太安稳……明天去参加程程的颁奖典礼,真的不会出岔子么?”
云不凡笑着摇摇头,“傻瓜,有我在,你怕什么呢?你不用担心北冥家的人会突然出现,一是因为程程刻意瞒住了他得奖的消息,所以北冥家的人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二是北冥陌……他现在就像只花蝴蝶一样在女人花丛中流连忘返、乐不思蜀,哪还有心思顾及自个儿的孩子呢?”
顾欢颜瞳孔一缩,指尖有些泛白。
点了点头:“也许是我多虑了。天知道我现在就恨不得飞去程程的身边,拉着他的小手儿,站在全世界面前,说他是我的骄傲,妈妈以他为荣……”
“我知道!所以有时候我很羡慕北冥陌,羡慕他有你、有程程、有洋洋,还有你肚里的宝宝……”云不凡笑着搂住顾欢颜的肩膀,“瑜瑜,也许我现在说这些话会让你觉得突兀,可是我只想坦坦荡荡地告诉你,我喜欢上你了。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许是在走廊里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又许是知道你是洋洋妈的时候……但我不会强迫你什么,你也不用觉得有压力,就把我当家人一样看待,我就心满意足了……”
“……”顾欢颜心口一阵涌动,她眼角泛光,睨着云不凡有些说不出话来。
“呵呵,怎么?被我的深情感动了?还是现在才发现,我云不凡其实也是风丨流倜傥、英俊潇洒、卓尔不凡的美男子一枚,不比北冥陌差吧?别犹豫了,扑倒我吧!快快快,快到我的碗里来……”云不凡突然耍宝似的笑道。
“扑哧——”顾欢颜破涕为笑,“云不凡,告白都告得这么有病,天底下也就你这个奇葩男了!”
“轰——”云不凡捂着心口,“你听见了吗,我的心破碎了……你居然认为我的告白有病?瑜瑜,你太桑我了……呜呜……”
“得了!”顾欢颜笑骂一声,“赶紧帮忙收拾,明天一早还得坐飞机去悉尼呢!”
“遵命!”
看着云不凡手脚利落地收拾起来,顾欢颜不由得心里默默叹息……现在,她的心里除了孩子们,其它都不敢想了……
她已经辜负了亦枫,面对云不凡,她觉得自己更加无力了……
a市,北冥家大宅。
金色的阳光冲开清晨的薄雾,万物复苏。
北冥陌在一阵酸痛中苏醒过来……
睁开迷蒙的眼,他反射性地伸手遮住刺眼的光芒,才发现自己的手被纱布缠绕住了。
嘴角、肩膀、手臂、身躯……仿佛处处都泛着疼痛感,他下意识地粗喘一声,“……”
脑海闪过昨夜酒醉时的零散片段,和白慕西的那一架现在回忆起来竟然有些模糊……
“墨,你醒了?”
一道柔和的嗓音,将北冥陌拉回了现实。
他张开眼,望向坐在床边的江慧心,沙哑地吐了声,“玲姨。”
说着,挣扎着掀开被子就要坐起来。
“呀,别动啊墨,你受伤了。”江慧心赶忙吩咐一旁的佣人给北冥陌身后垫几个枕头。
北冥陌眉心深锁,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疲惫。
江慧心叹气一声,“墨啊,你最近怎么回事?常常看你喝得醉醺醺的回来,是不是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不妨和玲姨说说?”
北冥陌揉了揉太阳穴,抿着唇,“没事,玲姨你多心了。”
“唉……你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有什么事情都在心里闷着,谁都不肯说……”江慧心一边摇头一边叹息,“裴黛儿那桩婚事,玲姨知道你是彻底搅黄了,你和那个苏小姐的事,你爸现在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今我们都老了,很多事情也由不得我们做主……可你这样天天酗酒,现在还弄得浑身是伤的也不是个事儿啊……如果你真想娶那个苏小姐过门,要不改天就带她回家,和我们一起吃顿饭?”
自从裴市长被拉下马,进了牢房之后,裴家一落千丈。
北冥老爷子始料未及的是,北冥陌下手居然这么快狠准,几乎不给裴家任何翻身的余地。裴黛儿现在是腹背受敌,早就不知道沦落到哪里去了……
亦枫又被逼走他乡,北冥老大夫妇天天以泪洗面……偏偏,北冥陌这个始作俑者,虽然经常上各种媒体杂志的封面,表面看起来春风满面,可每晚,他永远是喝得醉醺醺地回来,脚不着地儿似的,比从前还要冷漠还要寡言了……
北冥老爷子见这种境况,以为北冥陌这么颓废是为了苏映婉而烦恼,毕竟姓苏的那个女人跟了墨不少年了。所以无论当初老爷子有多反对北冥陌和苏映婉在一起,现在也只有妥协退让一步了……
“没这个必要。”北冥陌冷冷地挑了挑眉,坐直身子,准备下来,“如果玲姨没什么事,那我去上班了。”
江慧心没想到墨对苏映婉的事也如此心不在焉,她急忙道:
“等等,墨,你听玲姨说完这几句,好吗……”江慧心顿了顿,想起远在澳洲的程程,于是深吸口气,继续吐道,“玲姨知道,你。妈妈那件事对你打击很大,可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墨,你也有自己的孩子了,不管过去你经历过什么,难道你要程程也走你走过的路,受你所受过的苦么?”
北冥陌眸眼一紧,“玲姨想说什么?”
说着,云不凡转向洋洋,笑问:“哈罗,我的洋洋小儿,听说你最近迷上了拳术,练得怎么样啦……噢——”
没想到,云不凡话还没问完,就被洋洋飞来的一拳直直打中了腹部脆弱之地……
云不凡一声惨叫,几乎撼动了澳洲的整个天空。
顾欢颜都不忍心听了。
“顾洋洋你这个臭小子!你知不知道男人胯。下是不能揍的?!!”云不凡怒吼!
洋洋收回拳头,愣愣地看了看云不凡捂着裤裆痛苦蹲在地上的情形,忽然恍然大悟:“啊呀,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胖胡子爷爷说:打蛇要打七寸,打男人要打‘鸡’处了……哇哈哈,妈妈,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是绝世高手啦啦啦……”
云不凡死死瞪着洋洋那得瑟的疯魔样儿,尼玛,这也叫绝世高手?他真一白眼儿翻死过去算了……
云不凡被洋洋这一招打‘鸡’处,差点没断子绝孙。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他嘴里还念念有词:“顾洋洋你个臭小子,你要真有绝世高手这本事,就对付你那鸟人老子去,别来祸害我!好歹我还未婚未育呢……还想着和你。妈再生第四胎第五胎啥的……”
“云不凡!”顾欢颜一筷子菜夹进云不凡的碗里,“有饭还吃不饱么?别在孩子面前乱说话。”
洋洋饭粒糊在嘴角边,一脸苦恼地瞥了瞥云不凡的裤裆,说道:“不凡爹也想和妈妈生小孩吗?我不要!万一生出来没有小。j。j肿么办?”
“臭小子!别以为你练了一套绣花拳就可以耀武扬威了!你看看程程,人家现在在澳洲不知道多威风呢……”云不凡哼道。
顾欢颜心弦下意识一紧,“程程怎么了?”
云不凡微笑应道:“程程拿了比洛迪斯国际儿童绘画大奖,明天就要参加悉尼的颁奖典礼了,这可是儿童绘画界的最高奖项呢,程程真的太牛b了……”
洋洋则一脸不在意地哼气:“切,北冥司程再牛也不过是个牛b,我才是真正牛a的小孩呢!”
“哧——”云不凡瞟了瞟洋洋,呲牙嘲笑。
顾欢颜此时欣喜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天……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云不凡幽怨地瘪了瘪嘴,“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么?谁知道你们母子俩一个对我冷言冷语一个拿我当沙包!太桑人心了……”
“抱歉……程程是怎么得奖的,麻烦你多告诉我一些,还有,明天的颁奖典礼……这个有没有电视直播啊?我好想看……老天,我真不敢相信我的孩子那么优秀……”顾欢颜说着说着,眼眶就开始泛出激动的泪光。
“停停停!”云不凡笑着摇头,“瑜瑜你有孕在身,先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嗯?”
“嗯……”她深呼吸几口气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已经两个月没见到程程了,每一天都很想念小包子,想他会不会难过得吃不下饭?想他会不会夜里躲在被窝里偷偷地哭?想他今后的人生是不是更冷漠得没有情绪?
老天,光想着这些,她的心就忍不住揪疼起来。
云不凡接着说道:“其实,这也是我今天此行的目的。程程偷偷找洛乔联系到我,希望我亲自来接你们,隆重邀请你和洋洋去悉尼参加他的颁奖典礼……”
“啊——”
“哇——”
母子俩异口同声。
顾欢颜惊喜之外有丝忧虑。
洋洋喜出望外。
“哇哦!这么说素不素我们就可以去悉尼了?太棒了,终于可以不用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小乡村啦……”洋洋说着就手舞足蹈起来。
顾欢颜却忧心了,“我和洋洋去合适么?毕竟他那么重要的奖项,万一被他的家人撞见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担心。”云不凡拍xiong脯保证,“程程说这个奖,他根本没告诉过他的家人。他说只想和你们一起分享这份荣耀。”
“程程他……”顾欢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所以泪腺也变得特别发达,只要一想到程程那忧伤的小。脸儿,她就忍不住替孩子心疼。
云不凡叹了口气,温柔地替顾欢颜抹去眼角的泪水,“瞧瞧你,程程拿大奖,你这个做妈妈的应该笑才对,哭得稀里哗啦的像什么嘛,真是……更何况,你放心,有我保驾护航着,你和洋洋就安安心心快快乐乐去和程程一起分享荣耀吧!”
“呜呜……云不凡……”顾欢颜感激地哽咽起来,“谢谢你……”
云不凡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儿,“又来了,拜托,你要真谢我,就以身相许吧……”
谁料,顾欢颜扬起拳头,就往云不凡心口狠狠捶了一下!
“云不凡,你连孕妇的主意都打,你是不是男人啊!”
“噢……”云不凡呜呼……
洋洋在一旁笑得没心没肺,还时不时扔两记眼飞刀,“活该呀,不凡爹……”
大洋洲彼岸,繁华的a市。
浩瀚的夜幕下,缀着点点繁星。
从白慕西的酒吧走出来一个踉踉跄跄的高大身影……
紧接着,一个女子匆忙跟了出来,“墨……”
苏映婉焦急地喊着,追了上去……
白慕西跟在了苏映婉的身后。
北冥陌步伐有些不稳,再一次喝高的他,差点走岔了路……
“墨!小心……这边!”苏映婉一如往昔的温柔,急忙拉住北冥陌的臂膀,小心翼翼地扶住他伟岸的身躯。
却没想到,被北冥陌用力一甩,“滚开——”
苏映婉被他甩得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倒。
白慕西赶忙追过来,扶住苏映婉,怒瞪着北冥陌:“北冥二,你跟女人发什么酒疯?!”
“慕西,别这样……”苏映婉挣脱开白慕西的手,又急忙走到北冥陌身旁,挽住他的手臂,一脸担忧,“墨,你喝醉了,来,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