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大了嘴巴,企图想要大声的嘶喊,却是怎么也喊不出声音来。
冷气乍起,无风却吹起了身上女子的散发,露出了一张布满鲜血狰狞的脸,她伸出了泛着苍白骨节的手,拼命按压着纪嫂子高高隆起的肚子,她疼的直流眼泪,打从内心升起的那么恐惧已经令她头发丝都冒着寒气。
“孩子,我的孩子,这是我的孩子!”
纪嫂子死命的摇头,不,不是,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的,不是你的。
“贱人,还我的孩子,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孩子们,我绝不绕你了你。”
她死命的摇着头,这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
疼,从肚皮上窜起的痛意,使得她全身都颤栗不已。
那是一种锥心刺骨的痛,几乎蔓延了全身,无论怎样的痛却无法喊叫出口,她死命的咬紧了牙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咬破了舌尖血,血腥之气弥漫了整个口腔,纪嫂子失声的尖叫了起来。
“啊!”
余真真被这一声尖锐的喊叫声吓得手都软了,手里的碗落地而碎。
提着饭食的纪常春听到妻子的喊叫声,吓得魂不守舍,朝着病房飞奔回到了病房。
“要死了,你想吓死我不成?”余真真也是白着一张脸,被纪嫂子吓得不轻。
纪常春冲进了病房,看着媳妇儿坐在病床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满头大汗,无助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发出呜咽的哭声,立刻冲了过去,“老婆,你怎么了?”
被纪常春扣住了肩膀,惹来纪嫂子极为恐惧的尖叫,“别,别杀我,放了我的孩子,求求你放了我的孩子!”边哭边摇头哭喊道,“不是,孩子不是你的,是我的。”
纪常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失控的妻子,只能将她紧紧的包在怀里,“没事儿,没事儿了,我在这里,我陪着你呢?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纪嫂子摇头,“不,老公,你一定要相信我,是真的有人要杀我们的孩子。”
纪常春拧眉,双眸浮上了一抹杀气,“谁!”
吓了一旁的余真真和何淑珍两个人,明明他们没有做错事情,偏偏被纪常春那一抹幽冷嗜血的眸子扫过之后,会吓得血液逆流。
何淑珍连忙摆手,着急的解释道,“可不是我们,你老婆做恶梦了与我们有什么关系?”生怕被人误会,所以就主动撇清这件事情与他们无关,绝对是蠢货才会干的事情,余真真是一点也不想承认这个人是自己的妈妈,还是亲生的。
病房又有新的病人,闵御尘和乔挚亚两个大男人也不好再继续留在这里,就纷纷告辞了。
纪常春也跟着起身了,“老婆,我去送送领导!”
此时病房多了何淑珍母女,她也不是那么害怕了,点点头说道,“你去吧!”
纪常春一走,何淑珍看了一眼纪嫂子的肚子,立刻自来熟了起来,“闺女,你这是快要生了吧!”
纪嫂子点头,“还有十一天就是预产期了。”许是因为太害怕一个人了,平常不善于交际的纪嫂子也开始找人聊天,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惧怕。“我瞅着你闺女也快生了吧!”
何淑珍是那种有人引出个开头,就能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清楚的人,只要别人提到了女儿的大肚子,就会喜上眉梢的告诉别人,“我们这个才八个月,是双胞胎才显得肚子大而已。”
纪嫂子一脸羡慕,“双胞胎好啊,以后两个孩子在一起是个伴儿,长大了还可以互相扶持着。”
何淑珍美的嘴巴都合不拢了,“我们家这两个宝贝可金贵了,以后就是大少爷的命,是要继承家族产业的。”
“……是吗,你,你闺女真是好福气。”
余真真有些不耐烦的拉过了何淑珍,十分不客气的说道,“妈,你和别人说这些做什么?”
“我这不是开心的吗?”随后看向了纪嫂子,背对着余真真小声的问道,“我们没来之前,就听说了这家医院之前死了好多未出生的孩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
纪嫂子闻言,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其实这件事情在医院里已经谣传了好久,前些日子有个孕妇的孩子没了,对方的家里还有点实力,闹得比较凶,这件事情没能压得住,最后不知怎么被媒体就报道出去了。
后来医院的人出来公关,又积极做慈善补救,才将那件事情掩盖过去,说到底这家私人医院上面有人撑腰,即使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而已,人家照样能够摆平。
见纪嫂子惨白着一张脸,坐在病床上也不说话,何淑珍是又气又急。
连忙回到余真真的身边,小声的嘀咕着,“真真啊,那个李欢就是个不安好心的,我怎么觉得那么不安呢,要不然咱们转院吧!”
余真真不客气给了自家老妈一个超级大白眼,抿了抿娇艳的红唇,哪怕是怀孕了,这妆容也是一天也没落下,在她的眼里看来,男人都是视觉性动物,若是她因为怀孕让自己变得人老珠黄了,生完孩子后,王家准保卸磨杀驴。
为了能够留得住的王天顺的心,她做什么都愿意。
“妈,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里可是王家的医院,我要生的是王家的孙子,然后跑到别的地方去生,你让王家的那两个老家伙怎么想?”
何淑珍一听,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可是,妈这不是担心你吗?他们都说王家的这个医院,只要有孕妇进来,就特别的邪门。”他们余家可就指望着真真肚子里的这两个宝贝翻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