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道顿时哽咽了,“知道,可是漫长的岁月里没有你,我活在这个世间又有何意义呢?”
张原书听到这话,心头顿时一疼,直接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怀中,两人皆是不由的红了眼眶。
张家父母见状,受不了这个刺激,两眼一翻直接晕倒了。
“对不起,师父,我总是让你为我操心。”
“原书,我喜欢你从来不曾后悔过。”周子道抱紧了他,这个世间为什么就是容不下他们,他们不是真的只喜欢男人,只不过凑巧喜欢的那个人是男人,仅此而已。
知县总算是理清楚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张李氏发现了丈夫和他师父的奸情,然后一怒之下错杀了自己的丈夫,不过周子道利用了张李氏余下的阳寿为自己心爱的徒弟续命,将她的身体禁锢在了祠堂的树下,还将对方的灵魂收纳在玉笛子里,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如今真相大白,错杀人的李香玉被周子道害死了,真正该死的人却用着别人的阳寿好好活着,如今周子道也该为他的错误买单了。
这事儿还得上报朝廷,毕竟参与的人有国师和裔王府,所以万万不能马虎了。
“启禀裔王妃和国师,这事儿下官必须向上禀报,所以案后裁决暂缓。”
韩魅颔首,“也好。”此事有她参与,皇上必定会过问,走一下该有的程序,总归是好的。
李员外抹着眼泪,朝着相拥的二人‘呸’了一声,“世风日下,怎么好意思?你们不顾及自己的脸面,连父母的脸都丢尽了,张原书,你和你师父害死我闺女,还用我闺女的阳寿活着,这事儿咱们没完。”
张原书浑身一僵,别人怎么说他都无所谓,而他却不能接受别人对自己的父母指指点点的,“你闺女的命,我还给你们。”说罢就拔出了自己的宝剑,朝着那颗大树飞身而去,执起了宝剑就要砍断树根。
“不要!”周子道面色闪过一丝的惊惧,生怕他这一剑下去,就真的一命呜呼了,他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希望他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张原书面上闪过了一丝决然,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剑尖却是在触及到大树的那一刻停止了,一脸不解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李香玉。
听到闵御尘的轻哼,韩魅微微挑起了眉头,看了一眼他隐身的方向,很确认他好像对自己有着某种成见。
第五念不免尴尬了,涨红了一张小脸,狠瞪了一眼自家的老公,好想问他,你到底想要闹哪样?
此时,场面一度失控,就连李员外也加入了打人的战局,全场就属他哭的最凶,好好的闺女,竟然是因为撞见张原书和他师父的奸情而被杀,末了还帮着这两个男人背了黑锅那么多年,李员外怎么能够接受这样的结果。“活该你们张家就该断子绝孙,你们太黑了,我们香玉本本分分的一个好闺女,被你们害死了不说,还要让她死后背那么大的一个黑锅,你们老张家还我闺女,把我闺女还给我!”
李员外哭的甚是悲痛,撕扯着已经哭到没有任何力气的张员外一家人,“把我们家香玉还给我!”
“爹!”
李员外呼吸一紧,好像听到女儿的声音。
不仅是李员外听见了,就连其他人好像也听见了。
这里除了李员外,还有张家二老最是熟悉李香玉的声音,众人不由得朝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国师身边站着一位年轻靓丽的女子,梳着朝阳五凤髻,头上插着一支珍珠碧玉簪子,衬得她一张小脸格外的娇艳,一袭粉色苏锦双绣花裙摆很是端庄,脚上是那双软底的红色绣花鞋,这是她临死之时穿的衣裳,这么多年也没人给她烧过什么东西,所以一直保持着死之前的衣着。
李员外揉了揉眼睛,“香玉?”
李香玉微微颔首,“爹!”
他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女儿飞奔而去,企图想要抱住她娇弱的身子,却发现连抱住她的勇气都没有了。“香玉啊,爹就想抱抱你。”
李香玉听闻此话,差一点就崩溃到嚎啕大哭,捂着自己的小嘴,不停的掉着眼泪,故作轻松的口气,“好像不行了,我也很想抱抱爹爹,抱抱娘,要不然你就这么看着我吧!”
周子道震惊的看向李香玉,当日她的灵魂跑了出来,他就将她收在了玉笛子里。
那支玉笛子可熔炼一切,如今这些年过去了,她恐怕连个渣都不剩下,怎么会变成鬼魂又跑了出来?
第五念虽然看惯了这样的场面,但是面对这样的生离死别,终究还是做不到淡然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