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王爷,太后在宸王府晕倒了。”
慕以农蹙了蹙眉头,眼角的余光却是再也瞄不到秦忆烟的身影,不免多了几分失望,“立刻进宫!”
清风抱拳,“是,属下立刻去准备。”
“让明月时刻注意着王妃,若是醒了立刻带进宫中。”
“是!”
让太后最挂念的儿子就是当今的宸王,当时年幼便展现出了他天赋异禀的才能,她不求这个儿子将来有什么成就,但是做母亲的肯定是希望他一辈子平安顺遂,谁能想到他小时候生了一场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变成了一个傻子,那个时候看了不知多少御医,甚至不知道杀了多少御医,却始终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当她决定要认命的时候,老天爷又让自己的小儿子奇迹般的好了起来,太后岂能不开心。
但是老天爷太会捉弄人了,宸儿竟然又傻了,她本来是不相信的,可是当她亲眼看见宸儿又蹦又跳的喊着下人去抓他,太后终于没能撑得住,直接翻白眼晕倒了。
太后这一昏倒,可谓是闹的人仰马翻的,儿子,孙子集体进宫,全部在殿外候着。
古代就是这样,哪怕你什么都做不了,也必须到场表示你自己的孝心。
所以第五念刚醒过来,连口水都没喝上,就直接被明月带进宫去了,坐在马车上还在懒洋洋的打着哈气,又不死心的问了一句,“明月,咱们一定要去吗?”
坐在外面赶着马车的明月听闻此话,不由得嘴角抽了抽,“是。”她已经不知道回答王妃多少遍了?
“你说太后晕倒了,这事儿肯定先找御医,我去了又不能治病,又不会逗她开心,其实去了也没用。”
“作为孙媳妇,理应孝道为先。”
第五念被明月的话彻底的噎了回去,“算了,和你说也说不清楚。”
第五念刚到,太后就醒了,一群人守在殿外等候召见,留在太后寝宫的只有皇上一个人,两人不知说了什么,没一会儿就有太监传话,太后身体抱恙,让所有人集体散了吧。
听到这句话,第五念的鼻子差点没气歪了,她折腾了这么一趟,别说吃口饭了,连口水都没喝上,人都没见到就这么被打发回去了,慕以农这不是存心遛她的腿儿吗?
慕以农掉头就走,却发现第五念笔直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冷冷的问道,“你想做什么?”
第五念磨了磨牙,“王爷,你确定不是在耍我?”
连夜赶路,翌日便回到了京城,第五念和慕玲珑回府后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好好的大睡一觉,许是他们两个人真的累了,睡到了第二日下午天都快要黑了也没有醒过来,慕以农有些心急了,生怕他们母女俩睡死过去,请了御医过来。
先是查看了慕玲珑的身子,她的确是精疲力尽了,所以才导致她在一直睡着却没有醒。
本想将御医再带去给烟儿看看,想到她异于常人的体温,甚至是偶尔连心跳都不见了,慕以农又打消了念头,吩咐明月将御医送走,王妃不用看了。
他这番举动看在明月眼里,分明就是气恼了王妃带着小郡主瞎跑。
打发了所有人,独自一人来到了王妃的院子,询问守在门外的香梨,“王妃可有醒过来?”
香梨很是惆怅的摇摇头,“没有,王妃一直在睡觉!”
慕以农蹙眉,虽然不知道香梨以什么判断烟儿是在睡觉,但是这种随意的态度令他很不满。
香梨更是无辜,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王爷,怎么莫名其妙就被王爷甩了脸色,“你暂且退下去吧!”慕以农将门外的其他人都打发了,随后缓缓的推开了大门,双脚踏入整个暗黑的房间,却没有感受到这个房间多余的气息。
他顿住了脚步,这间房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再没有别人的了。
蓦地想起了今天早上属下为他搜集来的牛眼泪,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尝试,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生怕看见他自己都无法面对的事情。
他掉头推开了房门,大步离开了。
窝在床脚的秦忆烟瞪圆了眸子,虽然很吃惊他为什么来,但是令她更吃惊的是,慕以农刚踏进这个房间,又毫无预兆的走掉了。
“念念,你快点醒过来吧,玲珑都睡了好久,我有点担心她!”
第五念始终闭着眼睛,不曾睁开半分。
秦忆烟泄气的坐在了床边,还来不及说说心里的害怕,慕以农却是又返回来了。
他的目光快速的划过了什么,随即又很快的隐没下去,秦忆烟只觉得他那道精锐的视线好像打在了她的身上,此刻慕以农踏着稳健的步伐正朝着自己款款而来,她顿时吓得本就是透明的脸又苍白了,小声的嘀咕着,“他该不会是看见我了吧?”
下意识的往后缩,尽量将自己缩到角落里。
慕以农走到了第五念的床榻边,在床边坐下,轻叹了一口气,“本王记得你可不是这样的性子?固执到让人恨不能撬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秦忆烟怔然,他对她的柔情很少有,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过慕以农会用这样无可奈何的口吻对自己说话,不,是对第五念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