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夫人,你可是需要订购棺材?”毕竟来他们这里都是家中死了人才会来,要不就是即将快死人的,家里没事儿了,谁会跑到棺材铺来?
第五念微微颔首,便没有多余的话,因为她相信对方肯定会为她解释。
“不知夫人,是为谁准备的?”
为谁?
第五念可是犯难了,“我,是给我们老爷准备的。”她本以为自己是代表着家中仆人,却是没有想到盛世皇朝的夫人称呼自己的丈夫都为老爷。
棺材铺的老板满脸同情,竟然年纪轻轻的就守了寡。“真是不幸,我不知道夫人想要什么价位的?”
“我也不太清楚,就是不知道你们这里都提不提供风水先生,我们想把葬礼全部交给他来操办?”
老板瞬间明了,“夫人想把你丈夫身后所有事情交给白事儿先生是不是?”
第五念一怔,什么丈夫?
拜托,她老公还要好好的活着,至少得活一百岁才行。
面对此时昏迷不醒的闵御尘,她是格外忌讳这样的话,呲了呲牙想要暴跳如雷的打一场,可是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是秦忆烟,那么她的丈夫毋庸置疑的就变成了慕以农,如此一想,心里顿时舒坦了许多。
对象若是换做慕以农的话,其实被误会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我要找的就是白事儿先生。”
“咱们这条小路出去左转,就有一家老先生专门给别人办白事儿。”
“好,谢谢你!”第五念抱了抱拳,焦急的朝着棺材铺老板所指的方向而去,将人送走了,棺材铺的老板才拍着大腿后知后觉,“哎呀,我怎么没让她订了棺材再走?算了算了,需要用棺材的话,老李头肯定也会上我这里订购的。”
慕以农坐在书案前,听着来人回报,现场的手指轻轻的敲打在桌面上,手指微微一顿,眼梢略带寒峭,斜睨了一眼回报的属下,阴凉的问道,“你说王妃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来者咽了咽口水,视死如归的说道,“回禀王爷,王妃去了棺材铺,说是要给他家老爷订一副棺材。”
第五念从慕以农的手里借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虽然不知道能买多少东西,还是要出去转转,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物价。
她已经开始盘算着,是否要重操旧业,给自己赚点银子花花了,秦忆烟留下来的嫁妆她不想动,那些都是留给玲珑的,没了娘的孩子,日后嫁入了婆家,秦忆烟所有的东西就是她的底气。
眼见第五念离开了,慕以农招来明月,“跟紧王妃,去看看她做什么?别让她发现了。”
“是,王爷!”
慕以农若是换做平常,肯定会直接推开香梨,非要见到玲珑安然无恙才行。
可是现在他想修复自己与烟儿之间的感情,就不会去惹怒对方。
他看了一下四处无人,利用轻功飞上了房顶,躲在暗处的清风差点没掉了下巴,王爷这是要做什么?怎么做出了那些宵小之辈的举动,上了自己闺女的房顶是不是有点太不合礼数了。
正要起身,却看见王爷朝着他无声的‘嘘’了一声,清风只能躲在暗处,便不再动了。
悄悄地挪开了房顶上的瓦片,透过缝隙能够看见香梨就坐在玲珑的床边,时不时还擦着眼泪,因为有床幔的遮挡,距离也有点远,所以他暂时看不见玲珑的状况,他隔空点穴,点中了香梨的睡穴,只见她两眼一翻,就昏倒了。
慕以农翻身下了房顶,推开房门时遇见了一点小阻碍,随后掏出了自己藏在靴子里的匕首,轻轻的挑开了房间里的门栓,只听见门栓上的木条啪嗒一声,他已经推开了房门,走到了床边。
玲珑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呼吸微弱,额头间有一抹红,却是不知道什么东西,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想到烟儿如此小心翼翼对待玲珑,连他这个做父亲的都不让见,这恐怕也和她有关,上下打量了玲珑一眼,却是发现玲珑的右脚上还挂着一个秤砣。
心里逐渐泛起了疑惑,这些东西肯定不是御医整出来的。毕竟他从出生就没有听说过,挂秤砣就能治病救人的方子。
他解开了香梨的穴道,只见她揉了揉眼睛,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道,“奇怪,我怎么睡着了?”她看了一眼小主子额头间的那么红,随后眼睛移向了玲珑右脚上的秤砣,发现王妃交代的这些东西还在,不由得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轻轻拭去额头上的汗迹,眼角的余光却瞄到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床边的王爷,吓得她捂着自己的小嘴,差点就尖叫出了声音,一双眸子睁得大大的,布满了惊惧,猛地站了起来,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慕以农的面前,“王,王,王,王爷!”
慕以农抬头看向了床上的玲珑,伸出手探向了她的额头,香梨惊恐的喊了一句,“王爷,不可!”
慕以农抬眸冷冷的看向了香梨,那眼神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杀气,修长白皙的大手缓缓下移,随后来到了玲珑的鼻尖,感受到了温热虚弱的气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坐在了床边,执起了玲珑的手腕儿,探上了脉搏,就和她的气息一样薄弱,慕以农微微皱起了眉头,情况这么严重,来的时候烟儿却说没有什么大事儿?
“御医来过,可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