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念满心失望,杨大师这是准备牺牲自己,也要保住自己的师叔死后能够有个好的结果,毕竟地府的审判可是从来不讲情面的。
“爹,别去,太丢人了!”
“女儿,我的女儿,是他们冤枉我,我没有偷粮食,真的一粒粮食都没有拿过。”
“我知道,我都明白,什么都过去了。”
第五念被推出了大门外,路过隔壁的院子,看见一少年拿着锄头横冲直撞的冲了出去,那少年的面容有些熟悉,身后又追出了一个老头,还有一个穿着花衣服的年轻女人,看见第五念皆是微微一愣,可能没有想到这里还有外人,一个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女人。
她不是这个村里的人。
女人容不得自己多加的思考,一边喊一边追了出去,“林安,等等姐姐,你别去。”
第五念浑身一震,林安?
下意识的就要同他们一起追出去,眼梢瞄到了另一旁高坡上的成年林安,他眼底划过一丝冷然,忧伤的望着少年离开的方向,那双黯淡无神,且是充满着悔恨的眼睛紧紧的锁在了姐姐和爹爹的身影,嘴唇蠕动着,好似在说着什么?
她虽然听不见,但是大概能够从他的眼神之中猜的出来,不要去。
第五念想,他们这一去可能会有大难,要不然林安也不会这么痛苦。
痛苦到扭身就走。
他难以面对,近在咫尺,对于他来说,连家都没敢回!
脑海中快速的划过什么?第五念掉头就进了林家的院子,或许杨严就是抓住了林安的不敢面对,所以法器必定是藏在了林家。
她挺着肚子,绕着林家来来回回找了一圈,她连那个法器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只能单凭着自己的灵力,可是深陷此阵法,她的灵力都在下降,想要感应却是极为的困难。
生怕林家的人会回来,她还要注意着外面的声音。
蓦地,她听到了沉稳的脚步声,下意识的将自己藏了起来。
莫不是林家的人回来了?
第五念侧目,看着眼前清秀的青年,很难相信他已经七老八十,在她眼底顶多也就二十四五岁,“林安?”
林安身穿一袭白色的道袍,走路无声,要不然她也不会一点也没有察觉,他的视线扫过了她的肚子,蹙着眉头,口气不善的说道,“你一个怀孕的女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滚出去。”
第五念挑挑眉头,“我要带杨严出去。”
“他动了我的阵法,已经是这里的人了,走不出去的。”
第五念直接甩开了他的手,“走不走得出去,也要试过了再说。”
林安心中还是存着一丝的善念,要不然也不会跑到这里来阻止第五念,“这里是我的阵法,别不知死活,没人能够来破坏我的复仇。”
“好,那你和我说说,你和张家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下如此狠毒的血煞偿还咒?”
林安冷冷一笑,“与你无关。”
突然,整个山坡开始摇晃了起来,第五念以肉眼能够看到画面正在塌陷,那种感觉就像是她身处在一副颜色鲜明的画中,画中一处正在塌陷,画布变成了空白,林安眉头一皱,他所构造的世界正在沦陷,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姐姐和爹的怨恨还没有彻底的行成咒法,这里绝对不能被毁。
该死的,杨严这个臭小子,到底把法器藏到哪里去了?
第五念见他掉头跑掉了,也转身下了山坡,然后来到了杨严所在的院子,轻轻的敲了敲大门,“谁呀?”
“是我。”第五念眼珠子转动的功夫,已经想到了自己的身份,“是我,爹!”
这声爹可把杨严吓坏了,差点没闪了腰,“你说你是谁?”
第五念推开了小门,进了院子,瞪了一眼杨严,“爹,你怎么回事儿,把我都给我忘了,是不是我不经常回来,你连自己有个女儿都忘记了。”
杨严抬眸看向了第五念,清丽的容颜,五官很是周正,他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
可是他明明记得,自己并没有女儿啊,还是一辈子的老光棍。
“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第五念故作生气的跺了跺脚,“爹,你胡说什么呢,我就是嫁到隔壁村才三个月,你就健忘到这个程度,连自己的闺女都忘了?”
“可,可我这辈子都没结过婚,根本不记得自己有一个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