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所有人都不太清楚第五念说这话的用意,却也相信她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出这番话来。
“当年陈尤嘉的孩子并没有打掉,她生下了一个男孩子,我和老公也都见过,乖巧懂事,很听话,堂哥也很喜欢轩奇。顾小爱想撞的人是你的孙子轩奇,而尤嘉是为了要保护自己的儿子,所以才会被车子撞飞了。”
在万念俱灰之时,第五念的话是无比的震撼,比久旱逢甘霖还要振奋人心,最激动的就是闵雪柏和祝明莲夫妇二人,“老公,你听到了念念说什么了吗?”
闵雪柏欣喜的连连点头,“是,孙子,我们还有一个孙子,御闻有后了。”说到最后,他竟是激动到热泪盈眶的地步。
闵仓轻颤的询问孙媳妇,“念念,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过了今年他就五岁了,是一个很腼腆的男孩子,在a市我就与尤嘉认识了,轩奇和意墨是同班同学。”
闵奶奶激动的说道,“那为什么御闻从来不和我们说呢?”
闵御尘抿了抿唇道,“之前堂哥嘱咐我们,不让我和念念说,想要给你们大家一个惊喜。”
祝明莲蓦地想起了儿子准备登机那天,在电话里与她说,“妈,到时候我带着尤嘉回去,肯定给你一个超级惊喜,到时候你不用羡慕二叔二婶了。”后来她以为是尤嘉肚子里的孩子,却没有想到原来更大的惊喜是她的孙子都已经快要五岁了,直到此时从此刻,她才知道这个孙子的存在。
第五念拿出了手机,很是惋惜的口吻,说道,“既然大伯母不同意,那我也只能告诉陈妈妈,让她先带轩奇离开。”
闵雪柏和祝明莲二人彻底的慌了,“御尘媳妇儿。”就连祝家老夫人也是声音尖锐了一回。
第五念被吓了一跳,拿着手机怔怔的看着他们,“轩奇回闵家唯一的条件就是希望爸爸妈妈能够陪在他的身边,只有两人冥婚,才能正大光明的守着轩奇,可是大伯母不同意,那就先让轩奇回去吧!”
祝明莲听闻此话,立刻就慌了,“等,等等,别让我孙子走啊!”
闵雪柏连忙说道,“没错,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谈,可别让轩奇走了,他长这么大,我们都还没有见过他呢?”
闵奶奶也想劝解,却是被自家老头子拉住,一下子就想通了念念这么做无疑是激将法?
“尤嘉暂时不能投胎,那么堂哥自然也不会轻易去投胎,我询问过鬼差,两人若是想守着轩奇,必定要结为冥婚,在阴间才算是合法的夫妻。”
“所以御闻可以不用暂时离开我们?”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第五念颔首,“暂时不用离开,如果大伯母同意冥婚,我打电话让陈妈妈带着轩奇来见你们!”
祝明莲忙不迭的点着头,“快,快打电话给她,只要她能让我见到我孙子,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闵家老爷子笔直的坐在客厅里,正在等待着他的孙子回家。
闵奶奶一直抹着眼泪,她没想过,老了老了,最后还要面临一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
“爸,妈,外面来了挺多的人想要见见你和妈。”闵雪松从门外走了进来,顺便再弹了弹身上轻薄的雪花。
闵家老爷子巍然不动,只是淡淡的吩咐道,“让祝家的人进来,毕竟是老大媳妇的娘家,其余的人全部让他们回去,等开追悼会的时候再说,就说我心情悲痛暂时不方面见客。”
“好。”闵雪松看了一眼自家大哥,伤心过度,坐在一旁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来。
“老二,就麻烦你了,我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闵雪柏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睛,哪怕他久经沙场,遇上了儿子牺牲,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奶奶听到这话,又忍不住哭了,想到她的大孙子,她就胸口堵的晃,恨不能自己去代替他死,她都活了七老八十了,也该够本儿了,她的孙子才多大啊。
祝家的老爷子带着全家都来了,老泪众横的询问道,“老闵,他们都说我们御闻死了……”
祝家老夫人没绷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这都快要过年了,老天爷怎么就不让咱们过一个好年呢?我们御闻才多大啊,连个后都没有。”
闵仓红了眼眶,一直坐在原位,时不时张望着门外,他在等自己的孙子回家。
祝家老夫人和闵家老夫人坐在一起小声的啜泣,其余的人一阵沉默。
祝心妍小声询问宋莫兰,“阿姨,御尘什么时候带着表哥的骨灰回来?”
“快了,说是和你姑姑在路上了。”
“嗯,那我出去迎一迎他们。”
刚说完这话,门口就有了声音,众人齐齐的望去,闵御尘推开了大门,然后侧开了身子,祝明莲抱着骨灰盒一路哭着回来,当所有人看见那一方小盒子,心情异常的沉重,走的时候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回来就变成了一盒子的骨灰?
祝明莲一眼就看见了爸妈,心中的悲痛与委屈涌上了心头,噙着眼泪说道,“爸,妈,我们御闻没了,我没有儿子了。”
人哪怕是到了五十多岁,看见自己的爸妈,还是会像个孩子一样的无助。
祝家老夫人情绪甚是波动,抱着自己的闺女放声痛哭。
闵仓和祝守业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走到祝明莲的面前,接过她手中的骨灰盒,苍老的大手抚摸着骨灰盒,发出孩子般呜咽的哭声。
两个已经是迈进百岁的老人,哭的甚是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