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祁连云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不是说凤后失忆,变得可高冷了吗?
这一见面就说流氓话,哪里高冷了?
而百里雪则有些懵,仰头来,一脸认真的看着子衿,“师尊,为什么祁连哥哥会憋死啊?”
“这个啊,你今晚在被窝去问你祁连哥哥吧。”子衿笑的含蓄。
毕竟池苍在旁边,这玩笑得悠着点儿开。
不管怎么说,人家是老人家嘛!
祁连云不认识池苍,赶紧把百里雪拉回去,生怕这师徒两人又聊出什么不靠谱的事情来,赶紧道,“各位这边请。”
子衿笑笑的瞄了他一眼,拉着君轻暖往大殿的方向去了。
祁连云这才看向池苍,道,“在下清华阁主祁连云,敢问老人家是?”
“老朽池苍。”池苍微微拱手,也没托大。
南慕却暗戳戳的在祁连云耳边道,“这是陛下和公子的师尊,池公子的老爹!”
“这……”祁连云顿时震惊的瞪大眼睛,赶忙道,“老人家快这边请!”
池苍对这里的势力分布不了解,却也能感觉到自己因为君轻暖和子衿的关系受到了尊重。
一行人进屋落座,有人进来奉了茶点,祁连云道,“眼看着中午了,陛下和公子在此用膳吧?”
“也好。”君轻暖点点头,扭头看向池苍,“师尊,请你吃海鲜啊,这两天东奔西跑,辛苦你了。”
“好!好!”池苍笑着,连说了两声好。
他很喜欢君轻暖。
从在翡翠谷外面的小镇上第一次见到君轻暖他距特别喜欢她。
最初不知道子衿是池清虚那柄剑时,他甚至心里叹息着,若是自家儿子没有受罚,娶这丫头来做儿媳多好?
只是后来才发现,这丫头竟然和子衿是一对儿的。
但这也不影响他喜欢她。
所以,基本上一见君轻暖说话,他就更容易笑出来了。
毕竟,眼下在人家的地盘做客,他纵然心有痛楚,也不能表现在明面上叫人难堪了。
北辰也一脸仰慕,“什么时候,我们能有公子一分厉害就好了。”
说话间,前方一道巨浪忽而席卷而来,刹那间危机四伏。
池苍一愣,一把拉起北辰和南慕两人,腾空而起,迅速后撤。
三人在远处站定,心有余悸。
扭头看时,才发现通天塔整个没入了海水当中,而裂开的海水也开始还原,之后逐渐趋于平静。
子衿转身来,凌空而行,手上麒麟剑瞬间消失不见。
眨眼间,那一道银色身影已经来到了眼前,道,“走吧。”
嗓音微凉,听不出任何气势。
但是,刚刚那一剑已经诠释了一切。
池苍有些骇然的看着少年盛世风华的容颜,心下叹息:果真是上天宠爱的骄子,无论是相貌还是天赋,实在是太过惊人了。
几人在清华阁所在的小岛上上岸时,清华阁众人已经在沙滩上了。
君轻暖远远地就看到了祁连云。
他站在最前方,一身青衣,高大英俊,好似一株长青木一样,轮廓冷硬,气质刚硬。
他牵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
那孩子一身雪白的衣,乌黑的头发,瓷白的小脸儿,远远看上去,好似一片雪,又像是一树白梨。
池苍头一次见他,忍不住惊讶道,“那孩子好特别的气质,感觉不像是个人,倒像是个精灵一样。”
确切的说,是没有人间烟火气。
纯粹,洁白。
“他叫百里雪,是子衿的弟子。”君轻暖笑,恍惚间想起过往点点滴滴。
她和百里雪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他也就是个孩子。
那时候的他,是东海送到北齐的质子,像是一片雪花坠入燕都,静静地就住了下来。
孱弱,洁白,无辜,美好,纯粹。
这样的字眼儿,都和他完美契合。
又是一场重逢,他好似回到了年少时模样,却又和那时候不同了。
他的头发系着银白色的发箍,从眉心垂落一枚珍珠白的吊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