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零不是应该叫他“骋儿”吗?
就连慕容骋,都诧异了几分,道,“孩儿见到娘,便想起来了。”
“想起来就好,来,看看月儿。”蒲零眉开眼笑,看了一眼浅樱。
浅樱调皮的冲她眨了眨眼睛。
子衿快步上前,将那小小的人儿从蒲零怀中接了过来,声音忽而变得好轻,“这丫头睡着了……”
“嗯,刚刚睡了。走,我们进去说……樱樱啊,你去告诉厨房,准备点好吃的,今晚咱们好好聚一聚。”蒲零说着,拉住了君轻暖的手,往屋里去。
她手掌柔软温暖,让人有种别样的踏实感。
子衿抱着小月儿,连走路的脚步都轻了几分。
那小小的人儿在他臂弯里,睡得那样沉,长长的睫毛在粉嘟嘟的脸蛋上铺开一圈儿,小嘴巴像是一颗樱桃一样,软糯极了。
肩膀上的小兔子也滴溜溜转动着一双红眼睛,打量着那小不点儿。
倒是子潇,修长的指抚着鼻尖,表情有点微妙。
这么小,他要教她点什么呀?
不过这孩子,长得可真可爱。
北辰看着睡着的小月儿和面色古怪的子潇,笑的嘴巴都裂到耳边去了,忍不住笑道,“未来的帝师大人,你要不要先试着抱一抱?”
“啊?”子潇一时间有些慌,看向那小不点,“我……可以抱吗?”
蒲零见了也笑,“未来的帝师原来是子潇,好!好!”
她一连说了两个好字,打量着子潇的眼神,也颇为古怪!
子潇整个人感觉都不对了。
这怎么……
不过就是个帝师,至于这样吗……
但到底他们的眼神哪里奇怪,他又说不出来。
子衿也打岔,道,“来来来,你抱着看看。”
“我……”子潇脑子几乎是空白的。
那软软糯糯的小人儿,怎么抱?这简直比让他上战场还难。“去吧去吧!”北辰笑的腮帮子疼,推了他一把。
白羽的速度极快,当天晚上,几人便已经出现在了九王府外面。
夕阳将成片的水晶色建筑物染成极致瑰美的颜色,看上去有如一片画境。
饶是北辰曾经来过一次,还是不由感叹道,“觞昀这边的确和咱们那边差别巨大,完全没有一点点古朴的气息了。”
子潇闻言,笑道,“这里是新兴之地嘛。听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当中,穹涬大陆那边,都被称作是遗弃的圣墟……”
这种情况,几乎维持了四百多年。
四百多年当中,觞昀大陆已经是另一番模样了,作为“修行者的天堂”,这里的一切,自然都是不同的。
建筑物也要利于吸收天地灵气才好。
君轻暖闻言,微微垂眸,眼底闪过迷离之光,“所谓沧海桑田,谁能下个定论呢。”
对于她而言,见证过这个世界的一切。
最早的地貌,如今也都和现在完全对不上号了。
白羽在一声长鸣之后落地,等在九王府门口的的少女让君轻暖怔了怔。
那是一个一身紫衣的少女,头发高高挽起,眼底眉梢带着一丝……暗黑之气,却又不邪恶,相反的,隐隐之间透出一丝丝华贵来。
是紫鸢!
也是上官棠梨!
君轻暖一愣,正要说话时,那少女上前单膝跪地,道,“上官棠梨拜见麒麟皇,弟子拜见师尊……”
“嗯,起来吧。”君轻暖上前,扶起了她。
四目相对,当初种种浮上心头。
当初,被湘丝用女娲的诅咒控制的紫鸢混进将九王府,试图刺杀君轻暖和慕容骋,却误伤了临霜和子熏。
后来,君轻暖用九昧离火去除了她身上的诅咒,可她又把自己套进了另一个诅咒当中去——
六绝状!
一旦违背,断六道轮回,再无明天。
可为了一线生机,她……
君轻暖对这个姑娘,还是有些一些怜悯的,问,“肩膀上的伤口,还疼吗?”
她说的是,她是否还心疼。
九昧离火留下的伤口,是不会疼的。
上官棠梨愣了一下,回神来眼眶泛红,感动道,“不疼,弟子……有师尊就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