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叔对于这个在很早之前就当成了女儿养的儿媳妇,还是很上心的。
锦衣笑着,道,“在下只有一事相求,若是忻城之战胜了,世子妃可能帮忙看看在下的身体?”
“你……病了?”君轻暖有些惊讶。
锦衣看上去十分健康,没想到……
锦衣闻言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抹深邃而悲凉的气息,“倒也不是病,只是在多年前中毒,后来谁也看不出来这什么毒……
这么多年来,全靠九皇叔的翠玲珑撑着。”
君轻暖闻言,顿时惊道,“阁下去过沧浪亭?”
锦衣闻言,双眸刹那亮起星光,“世子妃果然火眼金睛!
在下身上这毒,也只有九皇叔和王妃能够看出来是在沧浪亭所中……但九皇叔说,炼丹医治还得看天赋……
不想世子妃竟是一语道破!”
他中间省略了一段话。
其实,当时九皇叔的原话是,“此毒天地自然形成,解药自然要巧夺天工。
本王和王妃能做的,只是延缓毒性发作的时间,但是根治……”
说这话时,九皇叔眼底染上浓烈的回忆和悲伤色彩,叹息道,“若是我的第一个弟子还在,她或许……会有办法也说不好。”
彼时,锦衣惊讶无比,问,“王爷,难道您的第一个弟子比您还厉害吗?”
九皇叔说,“寻常解毒靠经验和炼丹术,但你这个毒,需要灵犀一闪。
世上本无此解药,创造性的东西,任何人都比不上她。”
锦衣闻言,对九皇叔口中的“第一个弟子”好奇不已,不免问答,“她叫什么名字?”
九皇叔的嗓音里,染上疼痛,“要说是第一个弟子,不如说是第一对弟子……她们是一对双胞胎。
她们是我的第一对弟子,我和王妃,却不是她们的第一任师父……
而实际上,这小小的地方,没什么人有资格做他们的师尊……”
那时候,锦衣还不明白为什么九皇叔会这么说。
直到很久很久他再次出现在这片空间,开始布局一些事情的时候,锦衣才意识到,九皇叔口中的那一对双胞胎,竟然是这个世界的核心所在!
尊贵如她们,的确没有人配得上做她们的师尊。
而当此时此刻,君轻暖一语道破他在沧浪亭中毒的时候,他觉得九皇叔之前说过的所有的话,或许都……是可以被印证的。包括他身上的奇毒,或许玄女真的可以解!
南慕能想到的事情,她当然也能想到。
觞昀大陆的隐世家族,无非就是那些,曾经为了长生不;老而脱离世俗权贵,抛弃皇位与荣华富贵的历代皇族。
这些家族沉淀了那么长时间,少则数百年,多则几千年甚至上万年,实力自然不可小觑。
而觞昀大陆目前的战争,虽然比当时穹涬大陆统一战争时的实力高一些。
但这依旧局限在普通修行者当中。
普通修行者的战争,若是被这些修行强者加入,那结局不言而喻。
如果这些人拥有强大的群攻技能,那么,面对普通军队时,就像是碾死一群蚂蚁一样容易。
再不济,他们还可以擒贼先擒王,对对方主帅出手。
主帅若死了,军心大乱,这仗也就没法打下去了。
君轻暖揉着发胀的眉心,就听南慕道,“忻城主帅是朝凰太子夜倾止,军师是夜兰亭,还有三位副将。
这三个老将虽然都久经沙场,战斗经验丰富,但是……”
南慕的话顿在一半,已经没必要说下去了。
作为战争女神的君轻暖,又怎会不明白?
夜倾止和兰亭公主再厉害,终归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
三位将军再有骁勇善战,也不过是普通人。
在绝对实力面前,这一切都不值一提。
南慕看着君轻暖半晌,沉沉道,“陛下,忻城可能,需要支援。”
君轻暖点点头,“的确需要有人支援,只不过……”
让谁去是个问题。
子熏还伤着,她又怀着孩子,子衿不在,子染和凰茯回去了……
君轻暖有些头疼,摆摆手,“你先出去吧,让我想想。”
南慕忧心忡忡,出去之后,终归没忍住,将这件事情和九皇叔说了说。
九皇叔听了,看向身侧的锦衣,“你去忻城看看……”
“是!”锦衣点点头,抱拳离开。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九皇叔的补充,“去之前,见见暖儿吧。”
锦衣一愣,旋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