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零打量着她的表情,轻声道,“暖儿可是在为那孩子的事情难过?”
“那孩子是?”君轻暖顿时一个激灵,蓦然扭头看向蒲零,盯着她的解释。
但蒲零却笑笑,道,“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娘只能告诉你,等天亮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君轻暖感觉,这一刻蒲零的笑容也怪怪的。
等天亮……
“那今晚呢?”君轻暖忍不住,问。
“今晚,就好好睡觉,什么都不要想。”蒲零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牵着她的手站起来,往床边去,“娘这次回来,便短期内不回再出去了,娘会好好照顾你的。”
“谢谢娘。”君轻暖跟随她去睡。
而听说明早就会真相大白之后,她其实有些期待明天了。
但见她眼睛发亮,蒲零不由笑道,“想要知道真相,今晚就得好好睡觉,要是失眠了,那明天可就什么都不清楚了……
嗯,不过娘可以告诉你,这个孩子虽然看上去像个小大人,但却不是之前出生的,而是这一两天才出生。”
“一两天?”君轻暖震惊,“他已经会走路了。”
“他还拥有,成年人的思维。”蒲零轻笑,并不否认,只是笃定道,“你会爱他的。”
“……”君轻暖一脸黑线,但终究也只是一夜而已。
为避免自己胡思乱想,她吞下了一枚催眠的丹药。
正要脱衣服时,蒲零却按住了她的手,“先躺会儿,床上凉。”
君轻暖不疑有他,囫囵躺了下去。
蒲零吩咐外面的人,道,“晚上如果有什么动静,任何人都不要动手。”
“是!”外面传来整齐划一的嗓音。
包括南慕。
君轻暖因为丹药的缘故,迷迷糊糊睡着了。
开始的时候,她是安分的。
但是,到了亥时初刻,她就闭着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
蒲零看着她的样子笑,随后跟上。
第一次来蒲零的住处,她记忆不够深刻,来到门口之后,她有点迷糊。蒲零没帮忙,她在门口顿了顿之后,突然一掌拍了出去!
“我先送你过去。”
子衿起身来,拥着君轻暖,往蒲零那边去。
蒲零住的有点远,中间足足一里多地,中间地形颇为复杂,假山树木,亭台楼阁……一应俱全。
子衿在穿过假山的时候,笑了笑,“暖儿,喜欢这里的景色吗?”
“喜欢,一步一景,独具匠心。”君轻暖这次的笑意,倒是真诚的。
子衿勾唇笑,道,“那趁机多看几眼。”
“为何?”
君轻暖觉得他笑容有些怪异,让她突然又想到了当初初入骋王府的时候!
那时候,北齐骋王慕容骋,甚至是南慕北辰几人,看她的表情就总是这样的。
怪怪的、坏坏的,像是藏着什么的揶揄腹黑感觉,让她很长一段时间都感到毛骨悚然。
但这种笑容,从他的琴丢失之后,就再也不曾出现过了。
而现在……
君轻暖恍然记起,中午的时候,他坐在湖心楼弹琴,似乎用的就是九幽魔琴?
于是,不等子衿回答,便道,“你的琴找到啦?”
“嗯,拿回来了。”
他细长的眸子里,噙着潋滟笑意,恰似波光粼粼,“自然,古蓝玉也回来了。”
君轻暖闻言脸红,“当初那件事情,你可曾后悔过?”
“哪件?”他明知故问,紧紧揽住她的肩膀。
换做往常,子衿这种力度和亲昵,君轻暖一定可以确定他对自己的深厚感情。
但是这一次,她的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
如今虽然已经是凤玄女帝,但在他面前,她还是有一点点自卑,小团子的出现,让她更加觉得难过。
她垂眸,有些艰涩的道,“当初我用古蓝玉换你收留……”
“当初,可不是收留这么简单吧?”
子衿闻言勾唇,在她耳边坏笑,“小暖儿,你对本公子犯下的罪,你恐怕自己都还不太清楚……你说,有朝一日如果你发现自己还做过一些你自己都没记住的事情,你该怎么补偿我?”
君轻暖闻言,震惊的瞪大眼睛,“我做过……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你以为呢?”子衿轻笑,眼底闪过揶揄,“我就想问,你准备怎样补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