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子衿进屋来,笑道,“终于醒来了?你这个废毛毛虫,本公子才离开一会儿,你就被人抓走炖汤了,唉!”
他一边吐槽,一边在子熏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嗯,看上去脸色好多了。”
子熏才不在乎他吐槽,只觉的鼻子发酸,“你把鲲鹏都杀了?”
“还有几只,逃走了。你家临霜也杀了好多鸟。”子衿轻描淡写的道。
实则,昨天晚上杀了那么多鲲鹏还找不到他的时候,子衿的心里也几乎崩溃了。
不知怎么回事,他今天特别想挤兑他。
于是又道,“以后记得跟紧本公子,下次可别又被人抓走了。”
子熏眯着眼睛笑,这次罕见的没有顶嘴。
说实在的,差点死过一次之后,他觉得子衿挤兑他的话好生亲切,让他还想多听一点。
子衿无奈,白了他一眼,问,“饿了没?”
“额。”他老实回应。
子衿哼笑,起身吩咐门口的侍卫清云,“准备点吃的,要滋补好消化。”
“是!”清云应声,快步离去了。
子衿站在门口看着外面。
子熏就在床上躺着喊,“你再陪我一会儿嘛!”
子衿忍不住笑,转身回到他跟前,“你都多大了,还要人陪着?”
子熏才不管,瞪眼,“你陪不陪?”
“……陪!”子衿无奈,任由他折腾。
子熏一手抱着临霜,一手拉了拉他衣袖,暗戳戳的问,“昨天找不到我,你们是不是特别害怕特别紧张?”
“……”子衿无语,瞄了他一眼,见他眼巴巴求甜言蜜语的样子,终究没舍得打击他,“算是吧。”
子熏听了眯眼笑,似乎又圆满了。
临霜被他禁锢在身上,听着这对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是,在心下不停叹息:子熏哥哥,你还知不知道你是麒麟皇的丞相!
丞相啊!
国之栋梁什么样的,你知道吗?
而子衿心里却在想:唉,人家的宰相都是国之栋梁,他家的怎么就长成了歪脖子树?而正要说话时,身上的传讯石却传来了一阵激烈的震动!
“子熏哥哥,你醒了啊!”
临霜顿时破涕为笑,激动的看向他,“你怎么样?疼不疼?”
“不疼,被你吵醒啦。”他的脸色还有点苍白,眼神无力,但却噙着温柔的笑。
他曾以为,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眨眨眼,问,“不是说要送我个礼物么,亲我一下吧。”
临霜小脸刷的一红,心跳如鼓,小心翼翼的捧起他的脸来,无比珍重的亲了上去。
而后,轻声的问,“这样吗?”
“不够。”他轻轻摇头,双臂环住了她,像是抱住了世上最珍贵的宝贝,喃喃着,“还要。”
她又捕捉到他的唇瓣……
他的味道对她而言本来就是致命的蛊惑,她有些停不下来了。
子熏没力气回应她,却因此而露出了圆满的笑意,眉眼弯弯。
真好。
没死真好。
还能抱着她真好。
他的指穿过她的长发,一遍又一遍,那种感觉让他想要持续一辈子。
一辈子那么长,但他有她就够了。
就这样陪伴着,永远不厌倦。
但临霜亲着亲着便哭了,“都快我,要不是我不告而别,你就不会出来找我,伤成这样……”
她泣不成声。
其实,从子熏被带走的时候,她的心就被悔恨掩埋了。
只是,救人要紧,她顾不上伤心而已。
这会儿子熏醒过来,她终于承受不住了。
子熏拍着她的肩膀哄她,笑道,“傻丫头,不怪你的……人这一生啊,该遇上的劫难,总会遇上的,但劫难也未必就是坏事……”
他擦了擦她的眼泪,笑,“比如,要是我不重伤,就听不到我家宝贝表白的话了。”
而后,又一本正经的道,“不过,看在我都伤成这样的份儿上,将来是不是我来娶你啊?”
他还记得,临霜临走时给他留下的话:等我长大了,就来娶你。
这可不好,子衿嫁给君轻暖,那是不得已的事情。
他可不能嫁给小姑娘啊,他得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