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叹一声,扭头招呼雪稚,“雪稚,吃饭了。”
“谢陛下。”雪稚笑着现身,在两人对面坐下来。
一会儿,南慕也上来了,步履匆匆风尘仆仆,“见过陛下,见过公子和雪稚大人。”
子衿闻言抬头,打量着来人,半晌,道,“你是南慕?”
南慕一愣,“公子……”
他并不知道子衿身上发生的事情,看着子衿迷茫陌生的眼神,他直接僵住了。
君轻暖睨了一眼身边的少年,道,“子衿暂时忘记了大家……”
嘴上这么说着,但君轻暖总觉得,今天的子衿有点小小的反常。
他似乎……应该记起了什么才对。
但子衿不肯直接透露,那她也就装傻,招呼南慕,“一起吃东西。”
“好。”南慕上前来坐下,这才问,“公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但已经过去了……”君轻暖没有多说云嬷嬷的事情,笑问,“怜桑可还好?”
“很好,已经彻底掌控了血月楼,这是属下从血月楼带来的消息。”
南慕说着,拿出一叠纸来,递给君轻暖,“有些东西三言两语讲不清楚,怜桑说她转述的时候容易造成信息失真,影响陛下的判断,所以便直接传过来。”
“难为她了。”君轻暖点头,接过纸张来,一页一页的往过翻。
子衿一边啃羊排,一边靠上前来,和她一起看。
在看到其中一页纸的时候,君轻暖的眉心微微拧了起来。
南慕见状,问道,“陛下,你可是看到丹宗和觞昀大陆其余五国之间的事情了?”
君轻暖点点头,“资料显示,麒麟阁这些年来不断暗中输出女弟子,以普通人身份进入各大王国的后宫,以丹药控制帝王,干涉朝政……”
她面色凝重的看向南慕,“这些事情,怜桑可有说过什么?”
南慕放下刀叉,道,“怜桑说,这东西来自于一处废墟,多年前有人发现了这其中猫腻,准备公诸于众,但被灭门了……”
“麒麟阁的人下的手吗?”君轻暖嗓音微凉,这个消息颠覆了她一贯以来对麒麟阁不干涉觞昀大陆各国大事的认知。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的话,那湘丝这些年暗中都干了些什么?
过了西秦边界之后,雨停了,草色茫茫,牛羊满川。
开阔的视野让君轻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很快路过秦都,子衿收到了南慕的传讯,扭头问,“暖儿,南慕问我们,要不要在秦都会合。”
君轻暖闻言,目光投向秦都。
沉默半晌,这才道,“我们在杨城会合。”
杨城在秦都之外,君轻暖不想在秦都逗留。
轩辕牧的死亡,让她对这个城市有种潜意识中的不想面对——
如果她出现在秦都,亦雨也很容易知道,到时候,是见还是不见?
她虽然贵为帝王,却也明白人心都一样。
轩辕牧的死亡和她有些关系,亦雨同为女子,见了她还需跪拜,如今又身怀有孕。
所以,还是不要为难彼此,就让她安心的养胎吧。
君轻暖深吸一口气,举步饶过秦都,往杨城方向去。
傍晚时分,几人在杨城落脚,进了一家酒肆。
“子衿,你想吃点什么?”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君轻暖扭头看向子衿,问。
“草原羊排。”子衿闻言面露馋相。
封存了记忆的他,收敛去所有锋芒和时间沉淀的矜持,一脸馋像,舔了舔嘴巴。
君轻暖看着他忍不住笑,对掌柜的道,“四份烤羊排,再来三壶酒。”
“好唻!”掌柜的满脸堆笑,吆喝着去准备了。
子衿嘟囔,“为什么只有三壶酒……”
“因为子衿不能喝,到吃药的时间了。”君轻暖像是哄孩子一样,笑道。
子衿闻言,短暂的沉吟。
而后挠挠脑壳,道,“我感觉,脑子里很多熟悉的画面,就是看不清楚……”
他忽而双眸一亮,“陛下,不如你给我讲讲?”
“子衿想听什么?”君轻暖扭头看向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