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抬起头来,换个慵懒的姿势趴在桌上,眯眼笑,“陛下,你在这里,不担心江山社稷么?”
他嘴上这么说着,长长的睫羽下方,却噙着一点点骄纵。
君轻暖轻笑,“我有子衿,还要江山社稷干什么?”
子衿听了,双眸笑的眯起来,满心圆满。
君轻暖起身笑,“还不困么?”
子衿闻言,笑的坏坏的,“不困,就怕睡觉不老实。”
他目光落在君轻暖圆滚滚的肚皮上,心中一片热切,却也只能忍着。
君轻暖听出他话中深意,脸颊染上一抹绯红,颇为无奈。
半晌,道,“快了,还有两月。”
子衿却坏笑,拥住她,“陛下的意思子衿不懂……子衿需要陛下细细解释……”
“……”君轻暖一脸黑线,窘迫的咬着嘴唇,扭头瞪他。
他却哈哈大笑,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样,弯腰抱起她,大步往床边去了。
子衿心里蠢蠢欲动,身体也不大老实。
但到底条件限制,他也不敢造次,只是胡乱摸了一通,抱着她沉沉入眠。
温润如玉的他紧贴着她,君轻暖心里悸动不已,连睡梦都阳光灿烂。
但次日清晨,她却被传讯石的波动一大早就震醒了。
君轻暖迷迷糊糊摸到传讯石接通,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想要起来时,却发现自己头发被压到了。
扭头一看,才发现子衿竟是枕着她的长发睡得香甜,嘴角还带着一抹笑靥。
人畜无害的他,看上去像是清谷幽涧之间独自盛开的君子兰,美到极致。
君轻暖起不来,又不忍打扰他,于是低声道,“师姐……”
凰茯的传讯让君轻暖感到意外,这是她和凰茯第一次单独联系,而同时,她也有些不大安宁——凰茯突然联系她,难道觞昀大陆那边出什么事情了吗?
湘丝哽咽着,“二位都是男人,怎会不明白男人用心?
我追随檀寂数百年,他都不肯娶我,但却毫不犹豫的娶了傅琳琅……此种情况,各位要是还觉得我又资格祸乱宫闱,岂不是被人贻笑大方?”
她眼含泪水的瞄了两个执法者一眼,继续添油加醋,“至于檀寂的性格,固执起来堪比第九代,二位应该比我清楚才是。
只要他不愿意的,谁能动摇得了他呢?”
她颜面抽泣,“自古以来皆言女人祸国殃民,但我却不是那一个。
我一不是贵妃,二不是皇后……
就连凡曦那种狐狸精,都被檀寂封了曦妃。
可我这么多年来得到了什么?
我依旧什么都不是……”她说着,竟是哭了起来。
“……”执法者被她绕晕了,思来想去,觉得一个苦等数百年,心爱之人却依旧娶了别人的女子着实可怜。
执法者心中腾起一丝丝悲悯,在这种奇怪的情境之下,竟是伸手拍了拍湘丝的肩,道,“若事情真如你所言,那的确是委屈你了。”
湘丝没说话,只是捂脸哭泣。
还有什么比这个时候的沉默更加令人心生怜悯?
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珉,既然如此,回去的时候我们便带上湘丝吧。”年长一些的执法者轩辕覆扭头,征询另一人的建议。
稍微年轻一些的执法者是他的亲弟弟轩辕珉。
“就依兄长的意思吧。”轩辕珉道。
轩辕覆点点头,看向湘丝,“你也别哭了,过去的事情便让它过去,眼下檀寂也死了……”
他看了一眼湘丝,心中微动,又道,“只是,我们兄弟二人相信了你的话,未必长老会就相信,你拿什么说服长老会?”
他的眼中腾起了莫名的光泽,目光落在湘丝胸口……
湘丝权当没看见,道,“素女之魂可以吗?”
“素女?”轩辕覆心中一震,“素女魂不是在素女琴的琴弦当中吗?檀寂把素女琴留给你了?”
湘丝闻言嗤笑一声,“他怎么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