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肚子也越来越不容许她进行大幅度的运动了。
于是,便在宫里静静的养着。
但五月初十的午后,南慕带来了一个让人为难的消息。
这是君轻暖的午休时间,她在屋里睡得正好,南慕没敢吵醒她,于是站在门口一阵欲言又止。
子衿见他好似有事,便起身出门,低声问,“怎么了?”
南慕面色凝重,似乎藏着什么心事,有些犹豫不决道,“颜织姑娘出事了,平涬王和翟大人守在一边束手无策,叫属下来求陛下……”
“御医去过了吗?”子衿闻言,深深凝眉。
不知为何,对于颜织他有种莫名不喜。
凤玄皇宫后来也组建了一批御医,但却不是为了给女帝治病的,而是给朝臣用的。
就听南慕道,“所有御医都已经看过了,甚至连扶卿都被叫过去了……”
一见南慕这表情,子衿就知道扶卿也没办法。
子衿其实不想管颜织的事情,但是一想到她那张脸,便知道自己推不过去。
因为君轻寒和翟桐,甚至是君轻暖都会在乎。
“是病还是伤?”子衿淡淡的问,所有不安情绪皆深深敛藏。
南慕道,“是伤,大家都怀疑是檀寂派来的人出手了。”
毕竟她长得像君轻缘,如果伤到她,君轻暖必定心伤……
这个推理逻辑没错,只是子衿听了,心中越发沉重,“你不觉得,她就算是死了,对于眼下我们和檀寂之间的局面,也是于事无补的吗?”
他的嗓音带着几分负气,突然甩手,转身进了君临殿。
南慕愕然,只觉得自家主子好似突然生了好大的气儿。
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他。
子衿心里憋着闷气。
一个女子,只是像君轻缘的女子,就让当朝平涬王和刑部尚书同时大乱阵脚,甚至想要让当朝帝王出手相救!
难道没有人觉得,这件事情闹得有点太严重了吗!
他们是不是忘了,女帝何等身份!
但是,子衿同时,也难免有些担忧:
这事儿如果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去处理,会不会伤到君轻暖?
毕竟,颜织像她二姐。但如果,这整件事情都是一场局的话,这次若出手救下颜织,后患无穷!
凰茯自然只是开玩笑,而后便将目光投向敛容,“小宝贝不肯,不如借你丞相一用啊,我家子染想要收个徒弟……”
凰茯觉得心里憋屈啊!
子染多厉害?
只要他愿意,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争先恐后想要做他徒弟,可现在收个书呆子,却还要……
但有什么办法,这书呆子若真的呆,就不至于让大家露出狼一般的目光了!
敛容闻言顿时悚然一惊,竟是缩缩肩膀,下意识往子衿身边一靠,“那个,不需要的吧,凤后已经教过我防身之术了!”
“……”凰茯差点一口老血没喷出来!
子染听了,也不由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要不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且不好破坏气氛,他真的很想摔袖就说:滚犊子!本公子不要你了!
子衿目光悠悠然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敛容脸上,“丞相,你当真不肯拜师?”
“当然。”敛容一脸真诚,“如果凤后收臣的话,臣求之不得。”
他可不傻。
子染厉害又怎样?
凰茯女帝厉害又怎样?
还不得围着子衿转!
所以,明显子衿才是金大腿……
敛容在内心深处,将比自己强大了无数倍的凰茯和子染狠鄙视了一番。
子衿听了,也笑迷了眼睛,“师姐,你还是歇菜了吧,不可强人所难不是?”
凰茯:“……”
子染盯着敛容看。
敛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双手一摊。
那模样,看上去和呆大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子染嘴角抽了抽,终究忍无可忍,“这次饶过你,下次见你一次揍一次!”
众人闻言,皆笑了。
此事就此揭过,贺兰子笙和夜倾止也笑着上前告辞。
之后,众人在前方西秦那边和前往燕都的分岔路口分别。
君轻暖笑眯眯的看着敛容,“上次挨揍没够?”
敛容一愣,转念便想起君轻暖说的上次子衿给他松动筋骨的事情,于是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