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翻滚,恍若听到了海的声音。
“有人在这里战斗过,有血脉之力的痕迹,但是打架的人却没有动用,很奇怪。”
子熏沿着山路上前来,目光投向下方郁郁葱葱的树林,“檀寂的命途有所变化,但是前面更加凶险重重。”
向来爱笑的子熏,此时一脸凝重。
子衿闻言,目光落在君轻暖鼓鼓的肚子上,将她轻轻拥住。
而后,这才道,“之所以不对檀寂下死手,就是这个原因。”
檀寂是轩辕家的代言人,他要不死,子衿和君轻暖这边就只需要面对檀寂这个熟悉的敌人,给自己争取成长的时间。
如果檀寂死了,轩辕皇族就不会沉默。
虽然说他们很多人都在瑶池仙山的结界当中还没出来,但谁又能够判断这是不是因为他们觉得局面还在掌控当中而不愿大动干戈的冲出来呢?
子熏亦轻叹一声,“是啊,毕竟是传承了千万年的龙族,实力不容小觑。
龙族好淫,只是繁衍不易……
但即便是这样,千万年来光是神龙血脉传承者数不胜数,更遑论还有别的归附者,况且龙族寿命极其漫长,血脉力量又太过霸道……”
子熏说着,不由看向君轻暖,“陛下,以你的判断,轩辕皇族如今拥有多少龙族传承者?”
君轻暖面色异常凝重,心头恍若压着一块大石头,“十万人,至少是有的。”
子熏闻言骇然,喉咙滚了滚,竟是无言以对。
这仗怎么打呢?
十万龙族国境,放在现在的穹涬大陆,一天就把凤玄帝国给平了。
“这些龙,如今在哪里?”子熏有些失声,嗓音如幻。
“瑶池仙山的结界当中。”
君轻暖嗓音沉沉,“我听说,外界的人进入瑶池仙山结界,实力会被压缩到同一水平,且无法群攻结界,如果群攻,结界只会越来越牢固……
只是,当年只有龙族在里面修行,每修行三百年可以出来一次,且不可以血脉之力大肆伤及无辜。
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檀寂竟是连朝臣和普通军队都给塞进了结界里面……”
君轻暖百思不得解,但也庆幸——
若不是檀寂把这些人全都塞进去了,她和子衿这边,怕是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到时候,那恐怕才是血雨腥风!
而实际上,她还有更加深刻的担忧:龙族还有禁忌之术,只是到现在,檀寂都还没有用……
前方,一片树木摧折,第九代的影子只是静静的飘着,毫发无损。
檀寂气呼呼的瞪着他,双拳紧握,还是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不知怎么回事,他觉得今天阳光太他妈的晃眼睛,树木怎么会如此繁盛,像是海浪一样?
他有些恍惚,脑海里出现一个很奇特的场面:
两个少年在盛夏的山野中撕打,为的不是家国天下,也不是血海深仇,只是因为一言不合。
日子就那样毫无意义,却又金灿灿的让他回不过神来。
第九代勾了勾嘴角,笑的很贱,“来,继续,反正一会儿你被玄女他们打死了,我还可以帮你存下一缕魂,好来世投个好胎,也算新生一场。”
檀寂被气的不行,又扑了上去!
一场战斗爆发的毫无征兆,只是檀寂在狂轰乱炸,第九代在轻飘飘的逃,飞扑往逍遥海方向——
再这样打下去,真的要被围在这里了!
第九代还是清醒的。
只是他一边逃一边道,“檀寂,你说你,五百年都活在狗身上了,你知道以前九幽的春夏秋冬有多美吗?
你知不知道北冥的鲲鹏其实不吃龙?
你知不知道茫茫大海的尽头别有洞天?
……
唉唉,你不知道,你永远就知道,轩辕轩辕轩辕皇权皇权皇权湘丝湘丝湘丝……
所以,你就是悲剧,大写的悲剧!繁体的悲剧!”
“檀寂,你看你起的什么破名字,一副要死不活四大皆空的架势!
我告诉你啊,长生有什么好,你五百年还不如老子三天,三天啊!
你可悲不可悲?”
“喂喂,小青蛙,你悠着点,小心把玄女吸引过来了!”
“……”檀寂感觉胸膛里像是憋着一颗炸弹,“你再叫一声青蛙试试!”
“啧啧,我就知道,你们最爱迁怒于人,你是青蛙难道是我决定的吗?
我告诉你,你杀了我,我也是曾经精彩过万死无悔的。
而你若是这样,一千年之后你必将死不瞑目!”
如同魔音一般,第九代的话越来越气人,他指着对面山上的石像,“小青蛙,你看看那石像,从我出生的年代到如今,存在了差不多一万年。
但是,时间于它,毫无意义。